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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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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毛儿红眼儿丑八怪,你不得好死,等小爷缓过来,我要拔光你的紫毛儿,抠瞎你的眼珠,撕了你的裙子还有白色小……”

“你看见了是不是?”贾亭儿打断他,一双危险的眼睛在吴楚身上来回游走,她的声线已经出离愤怒,转而用一种优雅的,上扬的音调,预示着暴风雨来之前不详的寂静。

“没有,我没有,我发誓,我用我的人格发誓没有,真的没有……啊……嗷嗷嗷……救命啊,杀人啦,杀杀人啦……嗷……”

那一架直打得昏天黑地,鬼哭神惊。

也不知打了多久,从太阳落山打到满天繁星再打到星星下班,打到听者从提心吊胆到习以为常。

未几鸡鸣,晨光熹微。

吴楚睁开朦胧的睡眼,只见身侧秋日暖阳中一束睡颜娴静美好,弯弯的睫毛上栖息着露水般晶莹剔透的珠子,如玉般剔透的肌肤上覆盖着的如水蜜桃屁股般毛茸茸的透明绒毛,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揪一揪。

就在那罪恶的手触及到那个看起来鲜美多汁的容颜前一秒,苏醒的脑细胞终于唤醒了遗失的记忆。

终于想起了自己身在某处,怀中为何人的吴楚在第一时间撤回手,因为还不能对钢刀收放自如,不小心失去平衡的他慌忙间张开右脚去找支点,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在右脚找到着力点的时候,手刀也不偏不倚地从果盘里的榴莲着头插进去,然后一路前行,直到从桌子底下窜出来。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最害怕的,最让吴楚感到生不如死的是,怀中人眼皮蠕动,像蝴蝶羽翼般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彻底睁开了。

和贾亭儿对视的那一瞬间,是吴楚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你干嘛呢?”贾亭儿问道,因为晨起,有些微的口气,但是近在咫尺的吴楚不敢表现出来。

“没干嘛?”

“没干嘛你手干嘛呢?”贾亭儿又问。

吴楚默默地把护在她肩膀上的左手收回来,因为重心的转换,他的身子从沙发上又朝着地面的方向移动了一寸。

“你这是什么功法?”

贾亭儿抱着抱枕躲开了,远远地看过去好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毫无杀伤力。

可是吴楚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越是生死存亡的难关。

左手左脚抓着沙发靠垫努力不叫自己堕落地太快,右脚抵住茶几努力去找平衡,可不争气的右手以诡异的角度倒插在实木桌子上动弹不得。

“这个,”吴楚头顶冒汗,“这个叫新编□□功二十四路改良版哈哈哈……厉害吧。”

一面胡说八道吸引敌方注意力,一面暗自抽刀为自己筹备后路的吴楚没料到,前一秒还缩在沙发上慵懒无比的小懒猫在一瞬间化身狮虎兽,勇猛无敌地冲过来,对着吴楚的肚子猛踹,口中还振振有词地喊道:“小青蛙,看脚!”

“啊……”是吴楚的惨叫声。

“咚……啊啊啊……”是吴楚屁股落地,髋骨碎裂的声音,和他的呻吟声。

当受尽摧折的人被阿福和葡挞两人搀扶着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时候,抱着吴楚切开的榴莲啃得满脸都是的贾亭儿不屑地说着风凉话:“有没有那么严重啊,要不要给你叫个救护车?”

阿福和葡挞两个人历尽劫难的人憋着笑,知道这时候不要撩拨虎须。

可是吃了瘪的吴楚仗着自己不在她的攻击范围内,又有两块天然的人肉盾牌,咧开嘴张狂地说:“叫啊,你敢叫我就敢坐!”

气急的贾亭儿血色瞳仁收缩如针,怒火正在她的小宇宙熊熊燃烧:“什么车都敢坐?”

“当然。”吴楚爽落地回答说,他根本没注意到身旁连连摇头的两个人,就算看见了也不在意。

“灵车你敢坐吗?”贾亭儿沉声问道,光影间的脸上一明一暗,配合着血眸阴森无比。

“我把你打包上车,然后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说着说着吴楚还唱上了,不仅唱上了,还凹着满是伤痛的腰扭上了。

“不许你侮辱我的偶像!”贾亭儿大吼着,在她扑上来前,带刺的榴莲壳像锅盖一样扣在他脸上头上。

吴楚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哪里还有人影。只剩下他自己,承受着贾亭儿的起床气。

等贾亭儿差不多快发泄完的时候,阿福和葡挞才从吴楚身后钻出来,客客气气地问拧着他喉结和眼皮的人问:“小姐,可以用早餐了吗?”

“端过来。”贾亭儿一脚把吴楚踢到墙边,拍着打麻了的手掌从果盘底下抽出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还沾了各种果汁痕迹的姜黄色纸张丢到吴楚脸上,“拿好了。”

“这是什么?”吴楚抓着纸条问,还来不及看,被贾亭儿拎着后衣领子揪到大门口,然后一脚踹了出去。

“录取通知,赶紧滚。”宽敞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被摔得头昏脑胀的吴楚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捂着疼极了的屁股,仔细查看右手刀上插着的纸张。

还没等他看清楚,那道彩绘着紫罗兰的大门被掀开一条缝,一个壮硕的身影从缝隙间挤出来,垫着脚尖来到吴楚面前,抱起他往回跑。

“你干嘛,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吴楚挣扎着,但是他所有的挣扎在葡挞面前都好像挠痒痒一般。

“你们干嘛,人家不要回来!”贾亭儿单手按着摸果酱的刀戳着自作主张的葡挞。

阿福站出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小姐,是我叫葡挞做的,请不要怪罪他。”

葡挞蹦跳着站出来:“我,我也有份。”

“人家都不想回来,你们把他架回来干嘛?”贾亭儿嚼着面包片,眼里是对入侵者的愤怒。

“小姐,走之前总得让这孩子吃顿饱饭吧。”阿福进一步说,“训练营那种地方,恐怕……”

“你恐怕什么,训练营那种地方还不是人呆的吗?”贾亭儿鼓着腮帮子说,“一开始我还是给自己准备的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孩子……”

“可是什么呀,你知不知道就是你怜悯家伙,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贾亭儿一刀插在法棍上,给面包来了个开膛破肚。

不明所以的阿福抱着手,用目光询问吴楚,身后的葡挞也晃荡出来凑热闹。

想起昨天的白色蕾丝,吴楚心虚地垂下头,假装研究通知书上的字:吴楚同学,请于帝国历129年9月10日到八荒市振中大区文莱路普华街397号报道。

敏感地察觉到吴楚沉浸在对即将到来的未知迷茫又惧怕的情绪中,阿福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从法律上来说,您已经是他的监护人,如果在他去训练营前没有好好送别的话,恐怕以后会有遗憾的。”他重申道,表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贾亭儿考虑。

贾亭儿切了一声,隔空用刀刃切割着吴楚:“你现在把这小子剁碎了沤成花肥,我可能会后悔把花养臭了。”

“毕竟前路艰难。”阿福隐晦地提醒说,低眉顺目,却没有后退半分。

“好吧,不过不许他上桌,随便弄个小台子,总之别在我眼前。”贾亭儿被手下说服,阿福的话在她这儿还是有分量的。

“谢谢小姐。”比起正主,葡挞更是兴奋。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弄走,别在我面前碍眼。”贾亭儿训斥说。

阿福和葡挞两人合力把吴楚搬到了厨房,放在平常摆菜的圆桌前,叫负责管菜的厨师给吴楚做了满满一桌子。

吴楚感动地望着两个人,动容地说:“谢谢。”

“不客气,”阿福连忙摆手,不敢居功,“这些都是替小姐准备的。”

吴楚刚放晴的脸又抽抽起来:“就她?你说她准备拿刀把我杀了我肯定信。”

阿福轻咳一声:“请不要在这里说小姐坏话。”

“抱歉。”吴楚赶紧起身跟周围的人道歉,然后乖乖地坐回座位上。

“哎呀,这不能怨吴楚。”葡挞抱着吴楚的肩膀,“这孩子都被折腾的,你看这小脸都不成人形了,咱小姐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

在阿福的注视下,葡挞不轻不重地拍了自己腮帮子一下:“叫你多嘴。”

然而吴楚吃饭的间歇,跟他搭话解闷儿的葡挞还是趁着阿福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对吴楚说:“我觉得小姐能同意留你吃顿饭,已经是她人性最光辉的展现了。”

吴楚凑近他,小声问:“不会借机给我下毒吧。”

葡挞一脸正色:“很有可能哦。”

就在两个人私底下说贾亭儿坏话说得直起劲儿的时候,被念叨的正主儿咚咚咚地跑过来,二话不说揪着吴楚的衣领把他从桌上扯下来,不管他怎么求饶,一路就这么拖着丢到门外:“好走不送。”

躺在秋日暖阳之下的吴楚,静等混乱的视线慢慢回归正轨,从地上爬起来的他朝着房子的方向做了个鬼脸,揉着挫伤的腰:“又被扔了一次,还不如不把我捡回去呢。”

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圆滚滚的肚皮上的时候,想起那个不苟言笑却时刻记挂自己安危和冷暖的阿福,还有那个看起来很有威胁,实际上性格柔软地像个兔子一样的葡挞会心一笑。拍着满满当当的肠胃站起来:“还混了口饭,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他回头的话,就能看见葡挞那张窗帘都挡不住的大脸正贴在窗玻璃上目送他离开。

“大哥,用不用这么夸张啊,你们才认识几天?”贾亭儿一脚踹在葡挞撅起来的臀部上。

葡挞揉着屁股跑出去,一边跑一边说:“认识不几天也是同病相怜的病友。”

阿福默默地守在旁边为贾亭儿收拾早餐过后的残局,啃着冰淇凌的贾亭儿仰歪在沙发上问他:“我是不是很残忍?”

“您要是残忍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阿福回答说,依旧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不许讽刺我。”贾亭儿嚷嚷着,把不喜欢的糖针拨得到处都是。

“我从不讽刺人。”阿福不动声色地跟在贾亭儿身后清理掉她随手弄出的混乱。

“瞎说。”贾亭儿道,“葡挞都觉得我是坏人,躲我躲得远远的。”

“他是舍不得那孩子。”阿福说,“毕竟他的身世太苦了。”

贾亭儿一呲牙,放下冰淇凌离开了:“受不了受不了,满世界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蛋。”

“小姐真的不准备送他吗?”阿福将手上挂着的毛巾递过去,“文莱路离这里很远呢。”

贾亭儿翻了个白眼儿:“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就是送别,送来送去不还是为了离开吗,人类真会给自己找事儿。”

“可那孩子心里或许会期待呢。”

“就是要掐掉他那点期待,让他知道,没有谁会送别他,也没有人会等着他,这个世界只能靠自己去闯荡。”贾亭儿把毛巾丢给他,转身回房间补眠了。

贾亭儿走后,眼尖的葡挞又绕了回来帮阿福收拾残局,他不赞同地耸了耸肩:“我还是觉得小姐太不近人情了。”

和葡挞的想法不同,阿福始终认为贾亭儿这么做是因为多情。

“啥玩意?”偷嚼着餐盘里炸鱿鱼须的葡挞感觉自己应该换个耳朵里,“你说啥?再说一遍。”

阿福重复了一遍,说贾亭儿这么做,是因为太多情了。

葡挞瞬间觉得自己还应该换个脑子,憨憨地反问:“你脑子让驴踢啦。”

阿福摇了摇头:“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葡挞凑过来,比着自己的双眼,“我亲眼看见的,小姐把那孩子打成什么样儿了,临走连顿饭都不管,直接给踹出去了。”

“后来不是管饭了么。”阿福提醒他。

“那还不是我……”话在嘴边游走了一番,“我们俩把他救回来的么。”

“那也是小姐让的。”阿福把他嘴里的鱿鱼腿揪下来,“不准偷吃小姐的零食。”

“你收回去了也得扔。”葡挞又撕了一条长腿塞到阿福嘴里。

阿福一愣,想吐没吐的功夫葡挞又塞了一条在自己嘴里,边收拾边说:“我还是觉得小姐太狠了,那孩子太可怜了,就这么走了我有点舍不得他。”

“舍不得你能养着他吗?”

“能给他一个家?”

“还是能永远保护他?”

阿福的三连问直击葡挞的灵魂:“护又护不了,绑又绑不住,早晚要出社会人,提早一点去接触那个残酷的世界有什么不好呢?毕竟只有苦过痛过,流过泪,受过伤,结了痂才会真正的好起来啊。”他悠悠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正是小姐的情谊。”

“听起来有点深奥。”葡挞抓着后脑说,又给自己嘴里续了一条鱿鱼须,思考着是该给自己换个脑子还是该给阿福换个脑子,毕竟小姐刁蛮任性跟他口中的人根本不搭边的。

就在葡挞回味着他根本听不懂的话时,头顶着眼罩的贾亭儿跑下来:“那个谁,把沙发上的抱枕给我。”

当她发现葡挞嘴两边的鱿鱼腿儿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邪恶无比:“你,想死吗?”

葡挞赶紧把阿福推了出去:“他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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