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完问卷,晚自习都快结束了。
说起来希昼总觉得最近晚上大家都特别用功,下了晚自习也不回宿舍,重新换个地方就要继续学习。
前几天毕竟身体不怎么好,还是想着早点休息。
今天,她倒是要看看怎么一个个的连鱼绘颜这个平日里偷摸着混水摸鱼的也用功成这样。
回宿舍的路走到一半,希昼顿住脚步,轻手轻脚给自己上了一个隐身咒。
那么……就先去看看鱼绘颜搞什么名堂吧。她可记得上个学期有华绍清带着都只想懒懒的窝在水池子里。
四处找了找,终于在卯月园发现了同学的踪迹。
月光淡淡的,光点斜落在鱼绘颜的半睁半闭的眼睛附近,看起来很是惬意。
其他8人也都在,有的把头都埋进本子里,却浑然没发觉书拿倒了;有的则奋笔疾书,拼命的抄写;还有的愁眉苦脸,咬着笔琢磨着什么。
希昼靠近了鱼绘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看她从梦中惊醒,手里的笔“啪嗒”一声落在桌上,希昼不禁笑了。
“谁?”
“还能是谁?”
希昼现了形,顺手拿了鱼绘颜的本子过来翻看,“什么时候你和傅临渊也那么努力了,少见。”
鱼绘颜抹了一把辛酸泪,噌地站起身,用力把本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响声惊扰了一树鸟雀。
“你当我想吗?”
她控诉:“九校联赛之后,惊雨老师给我们详细分析了我们的各种优势和缺点,然后叫我们把反思报告写了给他。”
希昼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身体都变沉重了,眼睛一瞥果然看见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分析,惊恐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华绍清快速落笔的手顿了顿,把精力稍稍分出些许,道:“正常,那时候你昏迷着。”
“那一个报告是要几万字吗?怎么写到现在啊。”
提起这个鱼绘颜更要泪目了,“因为还有针对那个什么不该犯的小错误的一些惩罚。叫我把那几十页书背出来,他要检查……”
希昼下意识问:“你现在背了多少?”
“第一页。”她吸吸鼻子,委屈道。
“……”
希昼很后悔出来探究他们大晚上不回宿舍跑去学习的事情,她也要写报告背书吗?不要吧……
她认真思考起假装不知道蒙混过关的可能性。
不高。
她的老师会读心术,分分钟穿帮。
心碎了。
“也不是每个人都要背书的。”晏宁安慰希昼,“我就不用啊。你基础掌握的没问题,想必也不会有罚背书的事情的。”
“哦?”
“我的任务是读一篇指挥类著作并完成读后感两千字。”
“哈哈,你好幽默啊。”希昼心说还不如背书。
“我们不是表现非常好吗?十个人五个第一,剩下的也有前五,怎么还罚啊。”
“同学们表现得很好,恭喜了。不过……我想还是有一定的进步空间。来,我一个个给你们讲讲,争取下次赢得更漂亮吧?”鱼绘颜模仿着哪天惊雨的口吻道。
华绍清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他还说,怕我们太骄傲了,所以需要冷静一下。”
希昼默了默,这还真挺惊雨的,给个甜枣再扇个巴掌。
“他还说,你的事情等身体好了再谈。”华绍清继续补充。
现在让她去重新填问卷吧,让她把最近的心情从开心改成郁闷好不好?
或者现在就把元素那一堆听不清的话还回去,奖金和奖状也还回去,能不能换一个不要老师的贴心指导啊。
她想了又想,觉得自己现在身体完全恢复了,明天早晨交作业是个多么好的机会,完全有可能被秋后算账。
于是问晏宁,“最近班里是不是有个什么月报表,你明天要交给老师来着?”
晏宁一听就知道希昼在打什么算盘,但是她也不想帮这个忙。
因为当时他们的老师已经做出来预告,说一周后要找时间抽查她的读书进度。
不光不想帮这个忙,她还想……
晏宁握住希昼的双手,真诚道:“正有此意,不如我们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来背负两个人的命运!”
希昼:“……”
“no。”希昼叹气,“我运气一直不好,肯定输。”
晏宁鼓励她:“试试看嘛,万一时来运转了呢?”
有道理,好歹还有一丝生机。
希昼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石头剪刀布。”
俩石头。
“石头剪刀布。”
俩布。
“嘶……”怎么回事,这么有默契吗?
希昼咬咬牙,为自己祈祷了一番再次出石头。
晏宁出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