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府的后花园,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蹲在地上,大力撕扯着手里的白色小鸟,羽毛飘飞,少年桀桀怪笑,‘啪’地扭断鸟脖子。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吃我的面包。”少年一脚踩碎鸟脑袋,冷漠开口,“伊卡,把它给我拿去烧掉,地上的血也要清理干净,别让母亲看见。”
“知道了少爷.....”
伊卡低垂眼帘,不忍去看地上那具无头鸟尸,五年前,他被父亲卖入波德莱尔府,因为年纪与凡斯特相仿,伊卡从此成为对方的专属玩伴,刚来那几年伊卡没少受对方折磨,这种血腥场面他见得太多了。
伊卡没有进行劝阻,他知道劝也没用,甚至还会引火烧身,惹来凡斯特的不快,幼时伊卡曾制止过对方的残暴行径,刚满八岁的凡斯特兴致勃勃地提着水壶,试图把沸水浇到一只刺猬身上。
而这样做的原因,仅仅是凡斯特想看看那身刺会不会变软,伊卡的劝阻令凡斯特很不愉快,他怒冲冲地把水壶摔向伊卡与那只刺猬。
刚烧开的水温度高达一百度,蜷缩着身子的刺猬发出阵阵惨叫,它被困在铁制的笼子里,疼得四处乱窜。
血水从刺猬身上流出,裂开的皮肉被水冲淡成樱粉色,半个时辰后,它死了,被持续浇灌的沸水给活生生烫死。
那天下午,伊卡瞒着凡斯特,把那只刺猬埋在了后花园,一颗鸢尾花的旁边。
见惯少年的残暴,伊卡越来越不敢触犯对方的禁忌。
“少爷,客人陆续来得差不多了,夫人让您玩够了就到大厅去。”
凡斯特问:“祖父来了吗?”
“波德莱尔公爵正在前厅与夫人会客。”
凡斯特欣喜若狂,“祖父肯定给我带了礼物,伊卡,我们先到礼物房去!”
“可夫人说……”
“哎呀你烦不烦,反正天还没黑,时辰早着呢,他们应付完了我再去。”
伊卡被凡斯特带离花园,两人躲过沿途的女佣,轻车熟路地来到三楼的一间屋子。
窗帘紧闭,地板上堆积着形状不一的礼物盒,较大件的被放在墙边高高垒起,这里平时空空荡荡,只有在特殊节日里才会用来临时堆放东西。
凡斯特径直来到墙边,“伊卡,你去另一边,盒子上应该都有贺词和署名,找到了第一时间叫我。”
“少爷,这里盒子太多了,要找到波德莱尔公爵的礼物要花很长时间吧,不如我们先……”
凡斯特埋头翻找,“小件的不用看,看大件的,包装带上可能捆有一束波斯菊,祖父每年都用这种包装,今年大概也差不多。”
伊卡找了一圈,发现一个用粉纸包装的长方形盒子,他把盒子从里面拖出来,看到包装上那朵亮色波斯菊后,兴冲冲地回头呼唤。
“少爷!我找到了,它在这儿!”
凡斯特匆匆奔过来,暴力扯下包装上的祝贺卡片,“没错,这就是祖父给我的礼物!”
少年快速拆开包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方形透明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具人形物体。
“这是什么东西?”凡斯特皱眉,他明明说过想要斯图亚特第一骑士的宝剑,怎么祖父给他送了件毫不相干的东西。
在少年授意下,伊卡推开盒子,血色的玫瑰花铺满盒底,一名金发男孩躺在百花之中,模样约莫七八岁。
他的四肢硬邦邦的,肌肤像奶油般细腻白皙,睫毛纤长,五官精致姣好,仿佛出自神明之手。
很快伊卡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具人的身体,水晶盒周围没有透气孔,人在密闭空间内是不可能存活的。
凡斯特倍感意外,“伊卡,这人为什么会睡在盒子里?”
“少爷,这并不是一具人类身躯。”
伊卡把他刚刚在盒子里找到的卡片递过去,“他是波德莱尔公爵送您的礼物,一具来自冈特公国的新型人偶。”
扫了眼卡片,凡斯特嫌弃上面字太多,干脆不看了。
“祖父怎么给我这种礼物,人偶是女孩子才玩的东西,我要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