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森公爵担忧国王安危,时刻不离左右,众人来到亚耳河岸,伯伦忽然勒住缰绳,命令众人调转方向,背后的斯图亚特大军离他们还有五十米左右,伯伦故意等了会儿,直到地面传来轰隆隆的震动音,敌军即将抵达,伯伦知道时机来了,迅速举剑为号,数以千计的箭矢瞬间飞出林间,佐恩一时不妨,竟被中箭的坐骑甩了出去。
国王坠马,伯伦趁此良机率众冲锋,埋伏在另一侧的威尔勋立即冲出,与中部的伯伦,还有对面的雷蒙遥相呼应,给斯图亚特来了个三面夹击。
三路攻击下,佐恩节节败退,幸得后方的枪队及时抵达,用威猛火力击退了反扑上来的兰切斯特大军。
胜利的曙光逸失,伯伦当机立断,号令所有士兵撤退回帕罗斯城。
斯图亚特大军追到城下,几次攻城无果,佐恩便在城外安营扎寨,分兵围住帕罗斯前后两道城门,并每日遣人到城下谩骂挑衅,伯伦始终没有率兵出城,似乎打定主意要与对方耗下去。
此时,帕罗斯城内因人数增多的关系,粮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民众们忧心忡忡,开始不再愿意上交粮食给城主,藏匿之风盛行,士兵们为了食物,时常与城民们发生暴力冲突,尽管伯伦一再制止军队抢粮,但耐不住食物短缺,补给线被敌军切断,兰切斯特大军在每日吃不饱的情况下还要守城,长此以往,不用敌军攻城,他们自己就会先饿死在城里。
威尔勋亲王深知其中利害,建议可以聚集全部兵力,攻破其中一门,伯伦思考着对策,没有立即同意威尔勋的计划。
佐恩拥有的那件杀器尚且不提,经历一场厮杀后,兰切斯特元气大伤,现在只剩不到三万人,对上四万敌军很难正面取胜,威尔勋此计,乃是放弃帕罗斯,退守特克里尔之计,就这样白白丢掉一城,伯伦实难接受。
“不可莽撞进攻,先等等....”伯伦盯着桌上的地图,眼神若有所思。
威尔勋劝谏道:“陛下,城内的食物只供我们坚持七天,再等下去我们必死无疑啊!!”
“威尔勋,那封信寄出去多久了?”
“信?”
伯伦沉吟,“我让你寄给冈特的信,难道你没有听我的话去做吗?”
“原、原来您说这个啊,信我寄出去了。”
“什么时候寄的?”
威尔勋思索片刻,“十天前,离开特克里尔前寄的,此时冈特那边已经收到了吧。”
“波邦五世还没有回信吗?”
“我方不曾收到回信....”威尔勋顿了顿,忽然领悟到伯伦话中含义,“难道您是想等冈特的援军?”
伯伦点点头,“没有波邦五世的帮助,我们此战必败无疑,帕罗斯是最后的堡垒,必须守护好此地,不能轻易被斯图亚特攻破。”
“陛下,斯图亚特是虎,冈特亦是豺狼,两者皆有吞并我国的野心,等待波邦五世相助,无异于引狼入室啊!”
伯伦摇头,“只要波邦五世敢带兵前来,我料斯图亚特大军必退。”
冈特军队出现,战场局势定会发生变化,佐恩顾忌波邦五世,不敢因贸然进攻而落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下场,同时波邦五世也不会允许有人在他之前吞掉兰切斯特,这样一来斯图亚特大军进退两难,若继续进攻,则是与两国为敌,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被后者反噬,若停止进攻,斯图亚特就不得不放弃夺得的城池,回到自己国家。
不管对面如何选择,伯伦他们都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可是陛下,粮食.....”威尔勋欲言又止。
“命众人再坚持坚持,如果最后实在等不到援兵,我们再出城与敌军厮杀。”
威尔勋领命退下,他虽不赞成寻求冈特的援助,但如今局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被斯图亚特逼入绝境,粮食短缺,求助冈特似乎成了唯一的选项。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粮食不足而陷入虚弱状态的士兵人数激增,伯伦与威尔勋每日焦急盼望冈特的回信,奈何彼岸那端迟迟没有消息,第八天的早晨,听完粮食告罄的消息后,伯伦终于下定决心,命威尔勋集结部队全力突破西门。
战争在午时打响,兰切斯特大军冲出西门,城外敌军一时不防,被伯伦他们轻松通过,另一侧的佐恩得到消息,立即翻身上马,带领大部队追杀。
约莫十多分钟后,伯伦大军被追上,两队于亚耳河岸附近交锋,惨剧再次上演,兰切斯特大军被杀得节节败退,折损大半兵马的伯伦心急如焚,远出的雷蒙和道森公爵还在奋勇杀敌,缺了只胳膊的威尔勋却倒霉地坠下马,狼狈逃窜在战场上。
伯伦快速驾马赶到威尔勋身边,帮他杀退逼近的敌军。
“快!坐我的马离开这里!”伯伦迅速将腿受伤的威尔勋搬上马。
“不可陛下!没了战马您会死在这里!威尔勋不能做如此不仁不义之举!”
老人被少年的无私之举所感动,生死危机之际,救下他的却是自己曾出卖的白兰度,如今的国王陛下....威尔勋揩泪,挣扎着要从马背上下来。
“威尔勋亲王,战役结束后,希望还能在特克里尔见到你。”
“陛下!!”
威尔勋趴在马背上,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冲进敌军阵营。
血水淌入亚耳河,沿岸的绿草失掉了它原本的颜色,数千尸体被激流冲走,赤色的土地之上,伯伦还在拼命斩杀,周边只余几千兰切斯特士兵,道森公爵已死,只有雷蒙还守护在他身旁。
这时佐恩突然骑马攻来,伯伦旋剑迎上,两剑相撞,滋滋火花冒出,两人交手不过三回,剑术略逊的伯伦便落了下风。
见状,雷蒙快速冲过来,紧急化解掉伯伦的危机,“陛下,容我与他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