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受害者十岁,也是男孩,在草丛中被发现。那条路荒无人烟,经过的人很少,但偶尔会有孩子结伴去玩,他们不敢告诉家里,一般都是偷偷的。不想在接近高及腰部的杂草中时,有一个孩子瞧见了地上有一摊发黑的痕迹,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以前也从未见过,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纷纷聚集过来。
在这同时他们也嗅到了一阵怪味,比自家的泔水桶还要臭,便循着味道找过去,就瞧见了一摊血红,苍蝇在其上嗡嗡,为首的孩子险些吓晕过去。他们神情恍惚的搭伴跑回去,告诉家中大人,大人们结伴去查探,才报给官府。
连续两件命案,死者被害手法相同,其中间隔时间不过一个月,府衙不禁也重视起来,开始仔细调查,并叫镇上的孩子们少出门,大人把孩子看好,以免被害,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三位受害者依然出现了。
第三位受害者是在棺材中被发现的,一位陈姓村民照例去祭拜自己的父亲,却无意中发现坟堆上的土似乎有松动的痕迹,其上并非陈土,更像是新土。他起了疑心,担忧会不会有人在坟墓这边做了什么,便仔细查看,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土下竟有点点血迹,他顺着痕迹用树枝扒拉开,一路寻到了坟土上。
陈忠担忧自己父亲的坟被外人亵渎,再三犹豫后还是决心开馆,他叫来亲戚一起帮忙,最终在棺材中发现了第三位受害者的尸体,就搁在他父亲的白骨之上,与前两位受害者是同样的死法。陈忠险些被气晕过去,连忙去镇上报案。
第四位受害者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只是根据他的年龄判定,再加上那段时间各自父母都监管很严,那个孩子在父母看得那么紧的情况下依然失踪,至今都未找回,官府便将他当成了第四位受害者。
前四位受害者的共同点是都是男孩,年龄在八到十二岁之间,皆是城外沼水村的村民,死因都是被取走了内脏。
在官府对沼水村加紧严控追查凶手的同时,第五位受害者又出现了。
第五位受害者依旧是男孩,十一岁,被柳絮父母发现于红梅客舍。彼时柳絮父母在红梅客舍做工,柳絮的母亲郑氏主要负责客房卫生,在客人退房后她会去打扫干净,以便下一位客人的入住。
却不承想她还未推门,便有浓稠的鲜血从门缝涌出,她颤着手推开门,见床上躺着一个孩子,肚腹被剖开,其中空空,她尖叫一声,看过来的人连忙去找掌柜,并前去府衙报案。
庞载当时在任,他排查了在场的人,发现柳絮父母曾经在沼水村住过一段时间,便把嫌疑放在了他们的身上,怀疑他们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但由于没有证据,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就在人人恐慌的时候,第六位受害者来了。
有一个人上工前去包子铺买了早饭,他吃的时候发现其中有一块地方怎么也咬不动,便吐出来看,不看还好,一看险些把他吓死。他竟是吐出了一小截手指头。
待仵作前来查证后,最终得到结论,这截手指属于九岁大的小孩,指骨还未完全发育,很好辨认。之后衙役们围住了包子铺,检查每个包子中的馅料,以及剩下的储备肉,分别在里面发现了剩下的尸块,以及手指和脚趾,如预料的那样,他们并未在其中找到内脏。
而倒霉的是,开包子铺的正是柳絮父母。
郑氏大呼冤枉,不承认这孩子是被她所害。生意难做,她又不想给柳絮添麻烦,所以只能硬抗,眼见着银子快要用光,而他们的保护费还没交,如果不交,恶霸过来砸了摊子,又是一大笔钱。在她发愁的时候,店门口突然出线了一大袋子肉,她以为是有人体恤帮忙,也有可能是柳絮托人送来的,便收下了。
那时已经是早上了,马上就要陆续有客人过来,郑氏不敢拖拉,随意剁了剁,就将肉包进了包子,在蒸好之后卖给了客人。
她说的有理有据,庞载却不再信任了,这件案子拖了很久,百姓怨声载道,生怕下一个被厄运缠上的是自家孩子,给了府衙不少压力。庞载晋升在即,绝不可能容许这种紧要关头叫这件事被皇上知道,急于结案,便将柳絮父母打入大牢,屈打成招。
之后庞载又在柳絮父母的卧房中找到了一块腐烂掉的肝,更加实锤了他们的罪名。柳絮父母不怨给女儿拖累,无奈之下认罪,被判斩首,而柳絮在行刑前一日才得知这事,去求情已然来不及,宋云知不愿掺进这种事情中,拒绝了柳絮向她寻求帮助,这才使得柳絮怀恨在心,决意杀她。
与柳絮父母相熟的邻舍也没有人为他们求情。刚开始因为红梅客舍的事情,他们只当是柳絮父母被庞载冤枉,毕竟庞载为官多年,他的人品大家都看在眼里,都知道他是想要早些结案才想往人家头上扣锅。可第六个孩子遇害后依然与他们有关,甚至还在他们家中发现了未处理完的东西,谁还会为他们申辩?大家都后悔之前照顾他们夫妇的生意,没想到可怜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是个杀人恶魔。
此后过去了几个月,同样的案件都未再发生过,这更使人们认为柳絮父母就是真凶了。正在这时,柳絮找上官府,否认包裹腐烂肝脏的布帛属于她父母。要知道柳絮父母一向节俭,那块布帛却料子极好,第一,他们不会舍得花钱买这样的料子,第二,就算真的做了,他们也不会用这样好的料子来包裹那些东西。
由于柳絮的证言没有实际效力,庞载并不搭理她,谁知她后来居然又找到了一个证据。府衙中的一个衙役与她是同乡,实在是可怜她为父母的事情操碎了心,便偷偷放她进当初柳絮父母所住的屋子,柳絮在里面发现了半枚带血的脚印。
她找懂行的人来验看了那枚脚印,最终发现脚印与她的父母并不匹配,当初一定是有外人进了她父母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