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宇!包房门一推开,这个瘟神的影像就冲进了我的眼帘。其实在来之前我有过很多设想,其中尤以余成楷为第一选项,只是没想到最后出现在眼前的竟然会是陈泽宇。此刻,这个男人正手握酒杯,端坐在沙发上,嘴角含笑地盯着我。
“怎么不进来?是不认识我了吗?”陈泽宇放下酒杯,惬意地靠上了沙发背。“我们好歹也算是有过一段,你肖海洋还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我在门口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走了进去。人家说得没错,无论如何我跟他之间也有过一段,虽然算不上什么纯情纯爱,可人家也是出了高价的。换个角度来说,陈泽宇今天也是客人身份,而且还点名道姓地找我,那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欢迎陈先生光临君再来,我来晚了,还请见谅。”我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我先自罚一杯,再陪您尽兴。”话音刚落,我就仰头喝下了一整杯酒。
陈泽宇呆呆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没想到海洋你的酒量这么好,我记得以前你可是从来没陪我真正地喝上那么一杯,今天怎么转性了?”
我淡淡一笑,但并没有接话,而是重新倒上两杯酒,并把其中一杯推给了陈泽宇。今晚这位二世祖主动上门,说好听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难听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没安好心。既然如此,我这只走地鸡不如识趣点,等着他说就是了。
“请允许我敬陈先生一杯。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幸福,心想事成。”
我边说拜年话,边把酒杯送到了唇边。不过这一次陈泽宇没给我机会再灌上一杯,因为他已经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接着又用另一只手轻轻取走了我手中的酒杯。
“这些没用的虚套就别玩了,何况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喝酒。”陈泽宇把夺走的酒杯放在桌上,取出一根烟递了过来。“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接过香烟叼住,点上火吸了一口:“就那样吧,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要说有变化,可能也有一些,不过不大。”
陈泽宇也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我已经听说了,你现在只在场内陪人喝酒,已经不接出场的生意了。”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都是为了余成楷?”
我也同样瞄了眼陈泽宇,不冷不热地回道:“不,这完全是为了我自己。那种不人不鬼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也是时候过过人的日子了。”
“鬼的日子?人的日子?”陈泽宇忽然重重地喘口气,“其实要我说,还是不人不鬼的日子更好一点。毕竟来回横跳才更有意思,也能看到更多的风景。”
我心中忽然就升起一股子烦躁,因为没料到陈泽宇这位玩世不恭的主儿竟然也会有聊哲学的时候。我是人还是鬼,在阴还在阳,这些跟你陈泽宇何干?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给我谈人生谈理想了?惺惺作态又是装给谁看呢?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