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青叶城西的开场发球权。
赛场内,炽热的灯光倾洒而下,将木质地板映照得发亮,观众们的呐喊声似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回荡在整个场馆。
在发球线后,及川身姿挺拔如松,逆光而立,聚光灯在他睫毛上淬出碎钻般的光,颀长的影子在柚木地板上拉出弦月般的弧度。
左手轻轻托起排球,阴影里隐藏的眼神专注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这颗排球。
屏息间右臂舒展如白鹤掠云,肩胛骨在球衣下划出锐利的抛物线。当手掌叩击球面的刹那,“砰”,排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划过半空,在灯下折射出如彗星般拖尾的冷光。
三次发球如同三支穿云箭,对方自由人瞳孔里的球影始终比身体快半拍。最后一次救球,指尖刚触及球衣下摆,皮革与地板相撞的闷响便已化作记分牌上跃动的猩红数字。直到第四球牛岛若利以陨星之势劈开拦网,陨石坠地,白鸟泽终于破发,3:1。
白鸟泽队长发球。
青叶城西队员迅速反应,及川眼神锐利,随即利落地把球托给上杉。上杉跳起,直线球却被大平封死——
“又出现了,”黑尾看着场上,微微皱眉,他的坐姿像极了蜷在树杈上的黑豹,脊椎却随着场上瞬息变化弓起危险的弧度。
在他的话语中,白鸟泽的红发副攻再次斜着起跳,如赤色闪电般斜插进视线盲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下上杉的扣球,动作一气呵成。
“预判拦网。”
“灵感与经验催发出的相当富有个人英雄主义的guess block。”黑尾指尖轻扣颧骨。
天童觉腾空的姿态近乎妖异。让拦网仿佛变成某种现代舞,绷直的手指几乎比扣杀者更早抵达预定坐标。皮革撞击掌心的闷响里,观众席爆发的欢呼像被按了慢放键——
“觉!天童觉!再拦下一个吧!”
“怪物吗?”黑尾若有所思地笑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伸长手臂搭在椅背:“有意思,这场比赛,可越来越好玩了。” (“觉”在日语中有怪物的含义。)
木兔眯起眼,胸腔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这感觉,莫名地让人不爽!”
白鸟泽再度发球,球擦网而过,带着诡异的弧线落下。上杉反应极快,整个人飞身跪地救球,及川迅速补救,将球高高托起,又是一个近体快球,这一次,是给葛冈。
就在葛冈高高跃起,准备全力扣杀的瞬间,天童觉动了!双臂在空中仿若灵动的游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移位——
“啪!”落地声如惊雷炸响。
连续两次把对方的球彻底封死!!
刹那间,整个赛场彻底沸腾!白鸟泽的应援队疯狂地呐喊着,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天童!!天童!拦得漂亮!”
“好像看到你在对面。”木兔抱着胸,嘴撅得老高,嘟囔道:“歪嘴一笑,然后手臂’唰’地一下改变位置,拦我一个措手不及。”说着,他举起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不走心地模仿起黑尾的样子。
黑尾看了,忍不住拍腿大笑:“嘿!我可不像他,几乎每球都这么干!”
笑声渐息,黑尾神色一正,认真说道:“这种拦网,要是没成功,可就把队友接球的节奏全打乱了。所以说,这完全是个人英雄主义式的打法。”
赛场上,及川神色紧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他口中大喊着:“小岩!”手中的排球却转弯再次托给了前方的葛冈。
“太明显了。”黑尾似乎看到天童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高高挑起眉,一瞬间跳起,掌心带着千钧之力,毫不留情地将葛冈的扣球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