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白鸟泽的发球轮,沼田站在发球区,目光如隼。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球高高抛起,随后身体迅速前冲,手臂抡圆,带着呼呼风声,一记大力跳发球直冲着及川而去。
及川见状,却丝毫没有慌乱,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自信的浅笑,仿佛早已料到这记发球的来势汹汹。足跟碾着木地板后撤半步,他却像预判到球路般提前伸出手臂。球触臂瞬间腕骨微妙下沉,硬生生将裹着旋转的杀球卸去七分力道。
可如果二传接球了,青叶城西又该怎么组织进攻呢?
然而,就在这一刻,葛冈如同猎豹般冲出,在球还在空中飞行时,便高高跃起,双臂伸出。那个一年级时坚持练习传球的副攻手腾空而起,啊,他要接替二传!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果断,就在排球刚一触及他的指尖,他没有丝毫犹豫——
二次进攻!
只见他手臂高高扬起,肌肉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以极快的速度双手推芯将球吊向网的另一侧。球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对方的队员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拦网手匆忙起跳,试图阻拦,但排球却轻而易举地越过太迟太低的拦网,稳稳落地,青叶城西得分!
黑尾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开口说道:“听说在及川入学之前,葛冈是副攻手转青叶城西的二传,现在看来那时练习留下的二传基本功还不错呢。”
看台顶棚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沸腾的声浪里,黑尾屈起指节抵住下唇:“这手二次进攻可不像临时起意。"他的目光扫过场边的记录板,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及川才入学青叶城西多久,就能和原队员配合得如此默契。
影山站在一旁,喉结在阴影里滑动,球场顶光将及川彻跃起的剪影烙进视网膜。他从始至终地分析着那个人,当那双琥珀色瞳孔在滞空瞬间扫过全场,他感到脊椎窜过电流:“是及川前辈一传给得稳。”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黑尾挥挥手:"从国小开始就泡在俱乐部练习排球的人,"指腹摩挲光洁整齐的指甲,"这种基本功是溶在血液里的。"
影山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掌纹正渗出细密汗珠,在顶灯下泛起冷光,他缓缓收拢五指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嗯。”
就在这时,场上青叶城西的上杉猛地打出一个反弹球,紧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出一个猛烈的攻击,成功得分。木兔整个人如触电般弹起,猛地抓住黑尾,惊呼道:“啊!反弹球!”
“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黑尾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调侃地看着木兔,眼中满是戏谑。影山在一旁,一脸好奇地来回看着他们两人。
“这家伙有的时候嫌弃队友二传不够好,会打一个反弹球让队友再给他传一个好的。”
木兔摇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笃定:“不,我是说,你信不信,这个球员也可以和及川配合打下一个主攻手的二次进攻。”猫头鹰挑挑眉。
果然,第四球。木兔突然前倾:"要来了!"尾音未落,及川已经拧身将即将触地的排球勾起,上杉的起跳带起旋风,木兔的瞳孔随着那道残影急速收缩。
又是及川被迫一传的情况下,这次却由上杉配合出其不意地打了一个二次进攻直接扣球。及川彻唇角勾起的刹那,上杉的掌根已然将球砸向对方场地死角。
那球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带着破竹之势,直冲对方场地,白鸟泽的防线瞬间被撕裂。胶质表皮与木地板撞击的闷响如同战鼓,记分牌翻动的机械声里,青叶城西的应援队声轰然漫卷成海。
“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黑尾满脸惊讶,忍不住问道。
木兔举起一根手指,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比赛,声音轻轻地说道:“直觉。”
黑尾挑了挑眉,将目光重新投回到赛场上,若有所思地说:“青叶城西没有那种绝对的王牌,及川托球的隐蔽性又几乎达到无懈可击的地步。再加上他们配合默契的时间差攻击战术,接球的难度很大程度来自于难以判断谁是真正的诱饵。”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给攻手二次进攻的机会,及川让这种判断变得更加艰难了。”
可赛场上双方的比分仍然呈胶着状态,你追我赶。青叶城西虽然暂时还保持着领先的优势,但白鸟泽也在步步紧逼,每一分都咬得死死的。比分逐渐被拉近到17:15 。
黑尾看着场上的比分,不禁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道:“我怎么感觉,青叶城西在有意地加快比赛的节奏?”
“相比对方那种大炮式的猛攻,长回合才是青叶城西的优势所在。”
“应该是想赶快拿下第一局比赛的胜利吧。” 木兔分析道。
“虽然目前他们抢球勉强抢过了白鸟泽,但牛岛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后面两局青叶城西会打得很艰难。”黑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
“更何况,目前牛岛的扣球,青叶城西还没有一次能够完美地接起来。”黑尾缓缓摇头,神色担忧:“虽然及川一次次力挽狂澜,应对得十分精彩,可这也更多地让人看到了他的艰难处境。”
“牛岛的球夺去了他太多决策。”这句话似乎也显得别有深意,像是在暗示着这场比赛背后更深层次的较量。
“而任何来自于及川的失误,对青叶城西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他精神需要万分地绷紧。”黑尾铁朗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在球场上的及川,话音刚落,及川高高跃起,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线条如同雕刻般硬朗,彰显着爆发前的力量。
速度快如闪电的二次进攻却像早已被白鸟泽红发副攻预判到一般,如捕猎的螳螂般曲起长腿,猛地蹬地,斜着跃起,一旁的濑见瞬见此情景,迅速灵活地闪开。
他整个人在空中舒展得如同一只蓄势待发、振翅欲飞的雄鹰,手臂高高举起,手掌毫不犹豫地朝着及川扣球的方向伸去,将这凌厉的进攻彻底粉碎。刹那间,排球重重地砸在他手上。
"砰!"
排球撞进掌心的闷响如同棒球棍击打米袋。随后如同被弹开的石子,迅速弹回青叶城西的场地。
就在这时,教练尖锐的哨声响起,白鸟泽的应援队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天童!天童!!天童拦得好!”
“嘶。”黑尾不禁龇牙一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懊恼,迅速判断得天童的拦网方式:“预判拦网。”
看了看场上目前比分,黑尾微笑着摇摇头:“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拦网显得格外的个人英雄主义呀。”
“青叶城西马上就要到抢先拿到赛点,“黑尾继续轻声呢喃:“及川还敢铤而走险选择二次进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如果得分,那自然是他对比赛局势的精准判断,对手也难以预料;但如果没有得分——”黑尾皱眉:“那可就是青叶城西先卖了一个破绽呀。”
22:21,青叶城西仍然领先,但优势微弱,白鸟泽仅差一分就能追平。
“他们只需要扛过这一球,”影山看着场上及川和队员们做着比划与交流,而白鸟泽方,太平狮音正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发球位。他神色专注,平静地说道,“抓住这次机会球,拿下这一分,他们轮转后,就是及川前辈的发球轮。”
还好“弁庆”太平狮音的发球和前辈们与牛岛相比稍显逊色,青空迅速上前稳稳地接住这一球:“机会球!”
“我来!”及川彻毫不犹豫,迅速起跳,身姿矫健。他的左侧,上杉和葛冈已经完成助跑,做好了进攻的预备姿势。然而,及川目光快速扫过白鸟泽的防线,敏锐地发现他们右翼的天童和濑见似乎已经严阵以待,做好了拦网准备。
左翼有空隙可袭!电光火石之间,他果断选择了背传快球,即便那里只有西胜一个攻手。
西胜心领神会,只见他高高跃起,迎着及川传来的球,以极快的速度打出一记直线球。这球快狠准,势大力沉,如同炮弹一般呼啸着穿过沼田的拦网。白鸟泽的自由人此时不在场,即使是牛岛迅速后撤,却也速度不及。最终,排球稳稳地压线得分。
“所以及川的发球容易受到场上情绪的影响吗?”木兔光太郎看着及川在发球区不断旋转手中的排球,忍不住询问道。到了这关键球时刻,他能顶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吗?
“不。”影山飞雄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此时,一旁青叶城西的应援声如汹涌的浪潮般响起:“喔!”
及川在发球区反复旋转排球的动作突然停滞。当裁判哨响的瞬间,他屈膝,助跑,跃起,球衣灌满的气流鼓成风帆,小臂挥动的残影在顶灯下连成银色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