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兰朝里头看了一眼“刚才醒了,只不过他的母亲已经在当时和其他人一起埋了。”
“哎——君王昏阙,奸佞当道啊!”
道人叹了口气,掀起里屋的帘子看了过去。
见伏示睡得正熟便退了出来“等他醒了我再来帮他换药。”
午后,伏示醒了没多久就看到道人进来。
“你是……?”
说着,伏示慢慢坐了起来。
“贫道姓葛名旌,号若云居士。”
说完,葛旌慢慢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个药瓶道“贫道是来帮你换药的。”
看到红兰把布条放在一旁后就出去,伏示知道葛旌是真的道士,便点点头任由他把身上的麻布解下来。
“当时箭簇稍稍入体,虽然伤及肺腑但好在还有一口气。”
葛旌边上药边慢慢说着伏示被带回来的时候的情况“现在看来,内里已经长得差不多了,但三叉箭的箭伤会令皮肉难以愈合,如果当时箭簇透体而出那贫道纵使有着通天本事也救不回来了。”
“好了,在皮肉完全长好之前尽量少动,否则伤口将会再度裂开。”
换好药,葛旌嘱咐了一句便收拾东西离开了房子。
在葛旌帮他换完药后,村中的其他人也陆续来恭喜伏示死里逃生。
将近半年过去,此时已经冬至。
在一次次换药中,伏示对葛旌也越来越熟悉,称呼也从道长开始慢慢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称呼他为贤师。
“恭喜,皮肉已经完全长好了。”
看着已经没事的伏示,葛旌笑呵呵的道喜了一声。
只是看着伏示被养回来的白皙皮肤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后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可惜留了疤。”
“无妨。”
伏示摸了摸胸口偏右处的那个疤痕,随即对葛旌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但看着他那清冷的表情,葛旌知道伏示并非不介意,而是有着其他的打算。
想了想,葛旌怕他一时冲动又做出什么事情便打算磨一磨伏示“你可愿意随我学医?”
‘医毒不分家……若是能跟随贤师学得一手好本事,说不定能为母亲报仇!’
想到这里,伏示下地对着葛旌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师父!”
“好。”
看到伏示的行动,葛旌很是满意的扶起了他“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便随我上山认一认这只有冬日才能见到的草药。”
与伏示这边不同的是,建康宫中此时正在举办宫宴。
偌大的宴居殿中此时摆着十数个炭盆,正中央是穿着单薄的舞伎们跳着据说是传承自春秋时期楚国的宫廷舞。
上位的羽靖身旁的来顺正报着特立独行的尚书令一党们进献的贡礼的礼单“验封司侍郎洪良,瑞鹤衔珠一对……;尚书右丞林异,如意玲珑塔一座……”
虽然说听到来顺报出的礼单让尚书令这一党底下的人免不了有一些互相攀比的心思,但一瞧自诩清廉的丞相一党,这群人似乎又莫名的感觉良好了起来。
“考功司侍郎陈计,西域猫眼石两颗。”
正当这边在对着丞相一党指指点点的时候,突然报出来一个只送了两颗石头的家伙!
霎时,整个宫殿中只剩下乐工和舞伎们还在尽职尽责的继续弹琴跳舞,哪怕私语都听不到。
看着尚书令一党的人齐齐俯身下跪,羽靖嗤笑了一声“拉出去剁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