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
正当延德殿中的大臣们和羽靖正哭的伤心中,得福和冯安按照羽泽的吩咐取来他当时藏好的那个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龙椁旁边,得福拿着盒子,当着众人的面将上面的灰尘擦干净“冯相,请宣读陛下的遗诏吧。”
“嗯。”
见状,冯安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黄帛开始念了起来:
【朕以眇身,君临天下,赖宗庙之灵,方有此大业。今大限将至,国事、家事皆有所托。
朕在位之时,本欲兴邦安国,续秦汉之盛,创盛世之景。然朕或有失德,或误信奸佞,致天下有动荡之势。朕心实愧于民。
朕之子靖,当以仁孝为本,恭谦待下,修文治,整武备。观太子,性善且有大略,朕去后,太子宜即皇帝位。望新君敬天法祖,纳天地社稷之福,思黎民之所苦。少兴兵事,与民休息,轻徭薄赋,使百姓得以繁衍生息。
朝中诸臣,朕之恩赐不可谓不厚,太子继位后,当辅弼新君,尽忠职守。勿以权谋私,勿党同伐异。三公者,当劝天子以德政,九卿者,应各司其职,共保大楚之社稷。
四海之内,皆朕之子民。朕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故新君当以民为念,民用不足,则朕之宗庙不安。
朕既崩,丧礼从简,不可劳民伤财。朕之身躯,归于黄土,勿以金玉厚葬,仅以平常衣衫入殓,就于朕之陵寝可也。望朕之遗诏,上下皆能遵行。朕虽死,亦念大隋之兴衰,愿大隋万年永固。
君无戏言,朕之遗命。
钦此。】
这份明显早就写好的遗诏被得福和冯安这两个亲信给拿出来,这就说明羽泽早就有了准备。
想到这里,以尚书令赵德为首的这一批人不由得暗暗心惊。虽然按照时间来算,羽泽确实有很大概率是因为吃了自己进献的补药而去世的,但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把羽靖变成后手,而自己则故意去死,然后让这批前朝判臣放松警惕而被一网打尽。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赵德等人就忍不住直冒冷汗,决心回去就马上让底下的人先安分几年,而自己也要赶紧把账簿这些东西都毁了,绝对不留一丝痕迹!
好在,羽靖继位后只是单纯的改年号为建平,意为尊太祖遗诏“少兴兵事,与民休息,轻徭薄赋,使百姓得以繁衍生息”,得天下太平,同时又看国库颇丰,下令今后赋税减免两成。
没有与自己为难这事,让赵德这一批人着实松了口气。
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安心太早。
返回赵府之后,赵德找来赵辛在书房密谈。
“辛儿,如今太子殿下已经登基,这边能否送一点合适的‘贡礼’上去?”
赵德想来想去,觉得目前也就这招了。
虽然羽靖在去年就已经有了子嗣,但现在既然已经晋位为皇帝了,那三宫六院自然也应该充实起来了。
赵辛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恭敬道“绮梦楼的四个招牌都入得了陛下的眼,尤其冬雪,更是得了青睐。”
“进贡艺伎……”
赵德皱了皱眉“虽说我等都知道这艺伎大多是清白之身,但那些猪猡可不懂,尤其上不得台面的穷酸书生更是把青楼和窑子混作一谈。若是真的把她们当贡礼,怕不是惹来耻笑?”
“伯父!”
赵辛还是觉得赵德顾虑太多了,忍不住低喝一声“你觉得家族重要还是这种瑕疵重要?实在不行,不如就侄儿亲自送去,反正我已经是一个纨绔,做出这种荒唐事也能有个说法。”
“苦了你了……”
赵德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放心走了出去。
赵辛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赵德是从听到这份礼物开始就打算让自己出面了。
只是,话说回来,这种事情还真就只能自己这个纨绔去做,因为艺伎的身份在读书人的圈子里真的是上不得台面的。送艺伎给皇帝,这就好像你送了用塑料袋包装的两瓶可乐给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