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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杀死第二个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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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愿望!?

我的目光迅速地投向它,心底上一拥而上狂热的情绪。

但是随即我便立刻冷静下来,这东西突然出现在我家,悄无声息的,还不知道有什么来意呢。

“伊桃,”面前白色的东西精准叫出我的名字,我赶忙胡乱揉搓掉眼前碍事的泪水,仔细观察面前的迷之生物,它有白色的身体,形状类似兔子,但又有点像猫,背后明显的有一个粉色圆环,“我的名字是丘比,虽然我知道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来找你有些冒昧,但是请问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呢?”

我面色不善地看向它,唐突地出现在别人家里又自顾自说些什么呢?

“那个,我的请求是,希望你成为魔法少女哦?”它摇了摇脑袋,抬起一条前肢像招财猫似的举了举,“作为交换,你可以许一个愿望,不管是复活死者还是让你的爸爸永远和你在一起,都可以实现呢。”

复活死者?

让爸爸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十分确定、认定、以及肯定,我此前从来没有见过面前的迷之白色生物,但是它抛出的条件,每一个都正中我心底的渴望,就好像是一个深深了解我的人一样。

至于魔法少女,我是知道的,毕竟每天在电视上都能看到。说实话啊……那个可是我梦想中的未来职业呢!

但是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如同被人工制造出来的绿叶,带着些许不自然的弯曲弧度了。

我立刻收拾好情绪,小心翼翼地对它发问:

“你如何能够保证我的愿望一定能实现呢?我成为魔法少女之后又要做什么呢?”

“嗯……这个啊……”它在我面前缓慢地走动了起来,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和我解释,突然,它悠闲的步调骤然停止,低垂着的头突兀抬起,红色豆豆眼猝不及防盯住我——或是我身后的什么东西。

“好像有其他客人来了,那么我就先……”它转身就想离开,但随即我便感受到耳畔产生强烈的风动,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耳边直直冲向丘比。

快到我看不见,只感受到肩头落下几缕发丝,痒痒的,再抬头,入目的便是来不及逃走的丘比的残骸。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谁、谁来了!我怎么没发现?

身后一片寂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我缓缓转头,看见一位微微发着光的青年正端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青年眼中的冷意活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鬼,明明他看起来温柔无害,但是我还是警觉地立刻站起,一边把手悄悄伸进我随身背着的粉红小背包,想要从里面掏出我的儿童手枪。

青年看见我的举动,微笑了起来,冰冷的表情也像初春的融雪般融化成汩汩清澈水波。

“哎呀,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青年示好似的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态。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相信你了吗?骗小孩呢你!我可不是小孩我已经是十岁的大孩子了——

我无语地在心里吐槽。

“啊这,还真是疑心很重的小朋友呢,不过十岁对我来说确实还是小孩子哦?”

他是在回答我内心的想法?!他能听见我内心的想法?

我猛地后退一步,早已紧握着枪的手瞬间抽出,用我最快的速度对着他的心脏、头部和脖颈连开了三枪。

神奇的一幕却出现在我眼前,他像是没有实体的幽灵,我的子弹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打上了后面的墙壁,我良好的视力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身后的位置粉红色墙纸上突兀的三个弹孔。

“哇,好凶,像那边并盛公园里的流浪猫一样。”

这是、这是鬼吗?爸爸…没教过我怎么杀鬼啊!

我无力地垂下手臂,放下了手枪。

“好啦,好啦,可算是安静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难缠……”面前的青年放下手,夸张地呼了口气,“那么,让我来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点兴奋起来了,举起一只手握拳,大拇指指向自己,“我啊,可是这个世界的神明大人呢!”

“……”

我面无表情,心里甚至有点想再开一枪。

哪有神明大人大半夜闯进小女孩家里杀无辜的小动物啊……神明大人,不应该是电视上演的那种,坐在高高的庙堂之上,治理人间,惩恶扬善的吗?

面前这个……怎么看也应该是往鬼啊、妖怪啊之类的方向靠拢吧。

“你在心里说我坏话吧!别不相信神明大人啊小崽子——”他着急地伸出手对我指指点点,“至于什么杀无辜小动物……”

他面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凝重。

“刚刚那个,可不是什么无辜小动物啊。那个东西是异世界产物,专门拐骗你这种无辜少女许愿成为魔法少女……最后魔法少女全部会变成一种名为魔女的怪物哦?”

“神明大人可是在靠谱地守护你们人类啊,以后再看到那种东西千万不要答应它,在心里默念神明大人这里有丘比,然后我就会过来处理它,懂了吗?”

……

看起来真的是神明大人啊,不过不太聪明的样子。

看着面前的青年,我心念一动。

“可是你刚刚破坏了我的许愿,我还没有许愿呢,你得赔我。”

“你这孩子——不是说了许愿就会变成怪物了吗!”

“即使是那样我也愿意,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就只能一辈子像现在这样了,但如果许愿的话……你不是说了吗,先变成魔法少女再变成魔女,最起码,我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和爸爸妈妈再一次在一起。”

我低垂着眼眸,睫羽间似有晶莹的泪珠滑过。

既然是作为慈悲的神明的你,面对如此可怜而无助的我,是否可以满足我心底那作为人类的,贪婪的愿望呢?

青年不说话了。

“啊…真是麻烦的小孩,让我看看你的过去……嗯,原来是这样。”

“好吧,那么神明大人就补偿你一个愿望吧,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立马表现出开心的神态,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我想要妈妈重新活过来!”

“这个不行,你妈死了,灵魂已经彻底消散了。”

我的破涕为笑僵在了脸上。

……你不是神明大人吗!神明大人不应该是万能的吗?

这次不同于之前虚假的泪水,我是真的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泪水彻底决了堤。

干什么啊,和刚刚那个名为丘比的生物一样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说着为你好从而突然就破坏了别人唯一的可以许愿的机会,完完全全扼杀了我的希望,就算是变成怪物也好怎么样也好,刚刚丘比提出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这种优厚的条件、世界上仅此一次的奇迹、只要能够一家人重新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会…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的啊!

明明说着自己是神明大人却连自己所说的邪恶的生物也比不上,连满足人们的祈愿都做不到,什么破烂神明啊!

“那是你们人类给我的定义吧!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神明大人……但是按照你们人类的理解方式我就是神明大人啦!”

他面对我翻涌的情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缓缓靠近我,蹲下与我平视。

“不要这样子想啊……就算现在实现了一家人团聚的愿望,变成魔女之后,不还是会全部都消失吗?虚幻的美好罢了……”

“死的又不是你妈!”

我大吼着毫不犹豫向他开了两枪。然而并没有卵用,因为他是灵魂。

“别哭了……对不起,我没有妈妈,所以不能理解你们人类的这种感情。但是让你去和丘比许愿,我是真的做不到,你没有经历过,或许还不明白,丘比是对于人类来说非常邪恶的异世界生物,它所诞生的那个宇宙里,无数的魔法少女的悲嚎久久响彻,昼夜不息……你要是许愿了,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神明大人,我想,是否会后悔,应该由我本人来亲身体会,然后评判,请下一次丘比再来的时候,您不要再干扰我了。我只是个想复活自己的妈妈的,痛失母亲的悲伤孩子罢了。”

“……”

面前的青年沉默了,随即轻抚额头,露出苦恼的神色。

“哎呀……你们这些少女,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子任性,不撞南墙不回头呢?”

再次抬头,我却看见他的神色瞬间冰冷下来。

那悚然的气势,让人想到悠远的时间,裹挟着不可抵抗的力量向你席卷而来。

周围的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低了。

我不由得退后几步,刚刚燃烧着的情绪瞬间被这陡然升起的危机感浇灭。

“该说丘比实在是很会选人吗?被它所选中的孩子每一个都是情感充沛且身世曲折的,有着强大的因果呢。”

“同样的,也一样有着死也要实现的愿望。”

他温和地笑了,但是我却觉得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既然这样子的话,就浅浅让你们窥视一角吧,来自于那个宇宙的,魔法少女们数千年的悲鸣。”

……什么!?

失重的感觉自脚底传来,身体好像被什么漆黑的东西席卷,挤压变形,传送到了什么狭窄而扭曲的空间。

“亲身感受一下吧,那种比死还可怕的绝望感。或许这样子,就可以长教训了。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青年的声音好像自脑海中响起,随着他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我的视野彻底黑了下去。

我的身体好像不复存在,如同一股劲风急促地穿梭在狭窄的空间里。

我看到赤红的帷幕落下,无数少女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吵的我头痛欲裂,舞台下的观众鼓起掌,掌声随后立即又化作尖锐的少女叫声。

我似乎坐在一个陈旧的剧院里,身旁坐着身着正装的没有脸的人们,他们斯文地交谈着,似乎是在预示一场好戏的即将开演。

紫色的裙摆飘飘然飞过,地上残留枯萎的花,她们笑着跳舞,眼角流下的却是泪水。

一个接一个,五彩斑斓的裙摆随着她们的旋转而飘飞,像一朵旋转着的话,她们旋转着转下舞台,下去的同时发出狰狞的笑。

我的意识在这里没有停留多久,就立刻被拽开了。

我又一次回到那片黑暗之中。黑暗中这次浮现很多晶莹的碎片,我凭感觉伸出手触摸,温暖的感觉自手与碎片接触的地方传来,我看到了很多少女的美好过往,和朋友们一起笑笑闹闹,和战友们一起为了保护人类打败魔女而战斗。

我多次看到了一个紫黑色的长发少女,她好像穿梭在这些回忆中。

如果此刻的我有嘴角的话,我的嘴角可能在情不自禁地上扬吧。

我所向往的就是这些啊……拥有着朋友,拥有着家人,拥有着美好的羁绊,大家一起向着正确的方向锐不可当地奔跑着、行进着……

好像捧起珍贵的宝物,我将那块碎片轻轻地贴上心口。

当那温暖的碎片贴上我的身体的一瞬间,我却感到它突然动了起来。

它以及其强大的力量挣脱了我的束缚,向着远处飞去,我下意识便想去追,背后却突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低头,我看到我的心口流淌着鲜血。一根黑色的荆棘刺穿了我的心口。

唉?什么时候……

还来不及反应,甚至还来不及向前倒去,前方又有一根荆棘以极快的速度再次穿透了我,极强的力量带着我向后倒去,但又一次还来不及后仰,后方的荆棘接踵而来。

一根、一根、一根、又一根。

每一根荆棘刺穿我的同时,又带来了极度痛苦的感情,以及对应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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