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两军阵前是什么地方?如果身为统帅的陈国公被人家一箭射中,或者敌人来个突然冲锋,擒贼先擒王,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大甲虫一样的队伍下到谷底,前方士兵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对面的敌兵马队和黑着一张臭脸的马长风、罗青峰。
这两人显然对我让他们的爹:陈国公老人家亲自来为我观敌掠阵大为不满。但老子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在前面拼命,别人只是在后面看着还委屈他了?
懒得理这俩傻叉,我刚要打马向前,卢道元拦住我道:“贤弟且慢,咱们需要为薛将军和张将军争取一定的时间。”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左右观望。
既然我这个压轴人物要留在最后出场,那总得有两个打酱油的去充当一下兵丁甲、兵丁乙一类的走过场角色吧?
孟化龙全家尚武,据说他本人当年也是一位勇冠三军的大将,但现在人家身份不同了,五城统制!当然不能像以前一样上阵前拼命。
孟旺扉就不用说了,那销魂的姿势,别说上战场,看着就是泪啊。
再看冯致庸,人家官职不大,地位不小,警卫队长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往马上一坐,死鱼眼一翻,表情冰冷,就差让冯母她老人家在他脸上刻上四个大字:别理老子!人家可是皇上派来保护陈国公的,不是来给你们冲锋陷仗的。
楚天遥和马长风倒是带过兵,不然之前不会让马长风去把薛仁贵从两军阵前替下来。但这二人内力尽失,好多精妙的招式没有内力配合都使不出来。当然,这都是他们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忽悠我老人家?总之就是打起仗来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而不再是之前那个三丈以内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们耳目的大高手了。
林秋深和罗青峰倒是没有失去内力,可惜他们不是马上战将,贴身保护个权贵、爬高上低抓个盗贼可以,借助马力冲锋陷阵,这种技术活儿他们干不了。
马长风和罗青峰配合起来虽然可以代替薛仁贵指挥前军,但战场上逐对厮杀,总不能也来个两打一吧?
至于苏承祖手下的参将、准将、部将倒是有一大堆,但那些人呆头鹅一样杵在各自队列的前面,没一个人扭头朝这边看,仿佛生怕被点到名似的,更别说像评书中一样踊跃请缨:末将请命出战!
看了眼前这副场景,我不由得想起天下无贼中黎叔说过的一句话: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诡异的是,对面大北朝人马也没有人出阵挑战。
“卢哥,他们既然没有援军,为什么也在拖延时间?万一开原关方向的大南朝军队开到,他们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想起楚天遥之前的分析,我问了卢道元一句。
“他们应该是发现了咱们后军处有动静,毕竟两千人马的调动不可能不露出一点痕迹。只是他们无法准确把握情况,多半会以为咱们要派人马绕后突袭他们,因此忙于分兵防御,暂时无暇顾及阵前。这时候咱们越是不主动挑战,他们就越摸不清咱们的虚实。不过大北朝人性情燥烈,喜欢直来直往,等他们做好防范却迟迟不见咱们发动进攻时,自会前来骂阵,贤弟你瞧着便是。”
我去。听卢道元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冤枉了这帮大南朝的将士们。人家不是不出战,而是比我更早领悟了领导的精神,不主动出战。不过这些人心眼太多,就算没有拖延时间这项因素,也未必会积极到哪里去。
对峙了一段时间后,对面的大北朝阵营中渐渐起了骚乱。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忍不住纵马而出,顺两军阵前形成的长长通道来回溜达一圈,手中双锤在身前“当啷啷”一声对撞,一副身大力不亏的样子,口里面大喝道:“呔,对面的南朝猴子,谁敢出来与你家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我身边这帮大南朝战将们还是没人吭声。
不会吧?拖延时间也不至于拖延到任人辱骂的地步吧?
我左看右看,发现真的没有人准备出阵对敌。
“卢哥,这也太丢人了吧?”
我禁不住小声和卢道元嘀咕了一句。
“霍先生有所不知。”
旁边的苏承祖耳朵贼灵,立马转过头来道:“对面这员敌将是大北朝的一名千夫长,名叫风子野。此人力大锤沉,武艺十分高强,即便薛仁贵、张翼德那样的猛将,也不是他的百招之敌,我军有不少人都曾伤在过他的锤下。如果今天先生不在这里,本将军怎也要派人过去撑撑场面,但既然有先生,大家就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诶、诶!不对吧?”
我一听就叫了起来。
什么叫大家就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那我要是牺牲了,就是有必要的了?
“我说苏将军!”
我没好气地道:“你这叫不叫逮住拐子猛踹,遇上便宜猛占?”
“哈!”一声,周围人全都笑了起来。
“贤弟你就露一手好了。”
卢道元笑着打圆场道:“让苏将军对你有点信心,他才敢彻底放开手脚,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噢,还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啊?
“好吧!”
我点点头道:“哥就给你们露一手。”
说完忽然想起个问题,又补充一句道:“不过我有个请求,希望几位大哥能够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