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请讲。”
苏承祖一副看你会耍什么花样的表情。显然还是不相信我,觉得我会使诈避战。
“待会儿我把那个叫风什么的敌将擒回来,他如果肯降自然是好,但如果他不肯归降大南朝,我希望此人能交由我来处理。”
战场上死伤难免,这我也没有办法,但能不杀人尽量不要杀人。不是我仁慈,只为自己心里能好受点,毕竟做为一个新时代的猥琐男,看见别人打架都会吓尿,更别提杀人了。
“霍先生此话何意?”
我这个要求一提,不仅苏承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连其他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贤弟!”
还是卢道元适时开口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劝降一员敌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的事情?”
我的目光望向楚天遥。
既然可以断定计划不可能成功,为什么还要我去做?逗我玩呢?
楚天遥冲我笑了笑。
不管他以前在军营中担任什么职务,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侍卫,在卢道元、孟化龙、苏承祖这一帮国公、将军面前,没人让他说话,他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追逃之下,城头上的大北朝士兵会本能地对奔近的人马做出一个敌我判断。只要咱们营造出一种逃兵短时间内入不了城,就会被全歼于城下的氛围,让敌人无暇细辨真伪,他们有极大的可能会派人马出城接应,那就是咱们抢入城中、控制城门的机会。所以咱们只需要找一个和对方敌将体形、面貌相似之人冒充即可。”
不知道别的人有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由国公大人亲自出面解释一切?总之我是让卢道元抬爱了。
但这和擒下敌将有毛的关系?既然敌人不会细看,直接派人去诈开城门不就得了?
卢道元这个人绝对是属狐狸的,而且是老狐狸,眼睫毛都是空的,根本不用问,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我正在想什么?冲我露出一个大人对小孩般无奈的表情道:“如果不击败甚至消灭眼前这支大北朝骑兵,咱们就不能集中所有力量前去攻城。敌人的守城士兵单从城外出现的双方人马数量上,就可以察觉出其中有诈。而且分兵之下,咱们任一支人马都将比对方要少,那会反过来被敌人逐一歼灭,即便能诈开城门进入城中,也与送死无异。”
我去,这么简单的道理?不过这怪我么?我又没打过仗,跟你们这些老狐狸没法比。
“没有、没有。”
我讪笑道:“不是卢哥你想的那样。我——”
我什么我?人家说了他想的是哪样么?我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算了,干脆不解释了。
皱皱眉头,我直接问道:“也就是说,其实活捉对方压根就是多余的事情,咱们的目的其实只是要通过击败对方战将去动摇敌人军心,所以杀了他反而更有震慑对方意志力的效果,对不对?”
刚说完,就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大白天怎么还闹鬼了?一回头看到周围屁精们像得罪了他爹一样,一个个向我投过来的敌视目光,我才反应过来,估计也只有我这个没脑子的货敢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陈国公说话了。
我日,说个话都这么多顾忌,累不累啊?
“当然不是!”
卢道元没有流露出一点遭人诘难的不悦表情,反而耐心向我解释道:“咱们要冒充对方,起码得取得对方身上的衣服吧?活人可以擒到阵中,遮住敌人的视线后随意施为,但如果杀了对方还要抢走尸体,对面领军之人同样会由此猜测到其中可能存在的原因。为确保其根本不失,他们甚至会放弃对峙,立即回城。那样一来,咱们就彻底无计可施了。至于不能把敌将交给兄弟你处置——”
我怀疑卢道元真的是被我从肚子里拉出去的一条蛔虫,都不用我问了,直接抢答道:“一来冲锋时,用长杆挑着敌将首级向前,可以在心理上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恐慌;二来嘛,战场之上,任何对敌人的仁慈行为,将来都有可能会被冠以叛国通敌之罪。秋后算账、卸磨杀驴之事历来都不少见,因此才让人不得不倍加小心啊!”
得了,原来这帮人是怕我私放敌将,连累到他们,怪不得一个个警惕性十足的样子。幸好我只是说把敌将交给我处置,如果我说希望能放对方一条生路,估计这帮人会直接把我当成奸细拿下。
这可咋办?我老人家是“好人”,当打手就够为难咱这“老实人”了,杀人放火这种事,打死也不能干呀!
眼珠子转了几下,哎,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