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吹牛的吧?”
赵凯柱不知道我想什么?还以为我不敢去了,着急地问道:“你真不去了?马哥可是说你夸下了海口,号称闭着眼睛随便射都能百发百中!”
“我说的?”
我吃了一惊,难道我喝醉以后就这德行?可真应了那句话:酒壮怂人胆啊!
“哥你得去!”
看出我要向后缩,赵凯柱顿时不乐意了,不仅替我下了决定,还一个劲埋怨道:“这可是马哥交给俺的第一个任务,俺不能不完成。”
“诶,你个没良心的!”
我气得骂了起来道:“他是你哥,我就不是你哥了?噢,他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就讨好他、出卖我,是不是?”
“马哥是俺的顶头上司,雷哥你是俺的亲哥。”
见我发火,赵凯柱立即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道:“只有亲哥才帮自己的弟弟,对不对?”
“油嘴滑舌!”
我气得又笑了起来,一边掀毯子坐起身来,一边数落道:“不行,待会儿我得问问老马,他咋对我兄弟的?一个五好青年,咋让他这么快就祸祸成一个吃里扒外的马屁精了?”
“哥你说话也太难听了点吧?”
赵凯柱一边拉我下床,一边抗议道:“这叫人情世故,你懂不懂?为人处事要圆滑点,你明白么?亏你还是当哥的!”
得,让个小屁孩给鄙视了!
在赵凯柱的生拉硬拽下,我连脸也没来得及洗,直接奔往了马长风他们住的侍卫营处。
卢道元带来的侍卫和亲兵都被安排在了官宅主院后面的几排房间内。住的人和值勤的人形成一个封闭的大圈,将这座权做国公行馆的主院围护在中间。
侍卫营由两班人手组成,一班的负责人以马长风为主,史晓东为辅;另一班的负责人以林秋深,也就是当初那位奉卢道元之令,要把我和辛澜平四人当场处死,结果差点被我踢断子孙根的林侍卫为主,另一名叫做罗青峰的侍卫为辅。
据说那位罗青峰我也见过,当夜闯进卢道元书房时,就是他守在门口,当时还第一个冲进屋子,差点没拿刀砍了我。
不过我这人心理素质太差,当时过于紧张,压根没注意对方长什么样?
两班侍卫本来各有二十人,统一归侍卫长楚天遥管辖,但现在马长风的小组中多出两人:柳诚然和赵凯柱,变成了二十二人,另一组依旧是二十人。这四十二人和楚天遥,再加上留在京城府中的侍卫,一共也不过百人。因为按照大南朝的律法,公侯大臣们府中的侍卫人数是不允许过百的,否则会形成较大的私人力量,对皇权构成一定的威胁。
当然,拥有了领地的亲王除外。这就是为什么卢道元说他没法和人家惠王比较的原因了。
至于那位被我擒拿过的“本将军”,名叫冯致庸,是由皇上派在卢道元身边的亲兵统领。明为保护陈国公,实则还担负着监视卢道元的职责,在卢道元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起到保护作用,倘若卢道元有什么不臣之心,他就会成为压制陈国公私人势力的首道防线。亲兵人数则视情况而定,在京中和外出的时候都不一样。
此外沿途还另有朝廷驻扎在当地的正规军接力保障卢道元安全。现在驻扎在城中、为保护卢道元而来的五千人马,就是那位都统大人杜飞寅由开原关派出的。
在赵凯柱一知半解的解说下,我渐渐对卢道元目下的力量组成有了一个大致了解。难怪他拿孟化龙叔侄没办法,除非那些人真的反了,否则除过手下的一帮侍卫外,拥有的另外两股力量是不会参与进他和孟化龙的私人恩怨中的。
朝廷的这种做法其实也没错。让你主持赛事,你管好你的擂台就行了,别的事自有相关制度制约。这样可以防止一些人狐假虎威,借着钦差的身份为胡作非为。
而在卢道元的这帮侍卫中,楚天遥和马长风原本都是军中将领,但感念卢道元的知遇之恩,说白了就是处成哥们儿了,舍不得分开了。于是在卢道元平定南疆叛乱、交出兵权后,二人也辞去了军职,甘愿入卢府当了一名侍卫头子。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卢道元很看重楚天遥和马长风,把二人视作自己的压箱底力量,轻易不去动用,平常的一些护卫工作,便都交给了林秋深和罗青峰率领的那一组侍卫去完成,以至于最初我们和卢道元交锋时,包括今天卢道元出行馆公干,带在身边的人都是林秋深和罗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