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业的团队是顾让也亲自选的,他们提交的数据和报告自然没有问题。从接手奇悦后,念在他们劳苦功高,对老一辈懂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这种投资项目哪怕是仅有微薄的利润都会让周志业给过,但眼前这份不仅没有利润,过程中要是出了差错,还会影响到奇悦的声誉。
顾让也的食指轻点桌面,半晌,开口:“找个理由先拖着”
周志业离开后,顾让也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身后的姜行,随口问:“你觉得呢?”
“周经理的团队是顾总一手挑选的,给出来的报告自然是有一定依据的。”
听到他委婉的回答,顾让嗤了声:“也是,你一个只有种草莓经验的人怎么会懂投资上的事。”
面对顾让也的明讽,姜行微笑不语,只是时不时地扯下左胸处的衬衫。顾让也低头签署完文件交给他的时候,就正好看到。
顾让也盯着他,昨晚的事像是放电影一样声影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想到那个地方可能肿了,指间的笔三百六十度转了下,看着他接过自己递过去的文件后,开口:
“帮我倒杯水进来。”
中午,顾让也接到主宅管家的电话,饭都没吃直接回了主宅。
主宅是在一片别墅区,自从成年后就很少回去,每次都是接到管家电话后才会回去一趟,不论事情说到多晚,他都会回到自己家里。
顾让也大概知道爷爷这次叫他回去做什么,今天是10月15号,离他的发情期只有五天的时间。到达主宅的时候刚好是十二点,顾让也便陪着爷爷吃了顿无声的饭。
吃完,两人来到客厅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个实木茶几,茶几上放了两管试剂。其中一管是私人医院根据他体质特质的抑制剂,而另一管,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到过了。
顾海杵着拐杖,锐利的眼神将自己的孙子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大量完后,眉头紧皱。
“听说你最近连午休时间都在办公就是为了赶在六点前回家?”顾海语气不善,脸色阴沉,像还未到达的疾风骤雨。
顾让也“嗯”了声:“最近有点儿累,想早点儿回去休息。”
“顾家人说不得累!”拐杖拄地的声音像是连续发射的机关枪,枪枪射在顾让也的身上。
顾海紧盯着对面的人,身上每一个细胞都透露出他强烈的不满和愤怒。
“要不是你爸死得早,你以为我会把公司交给你这种废物。”提起死去的顾自明,老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替他顺了顺气。
“你妈是个祸水,你是块烂泥,早知道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你,再把你妈赶出去,那我顾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幅后继无人的局面!”
顾让也闷声不吭,双膝间十指交叉的双手收紧,发出‘咯咯’的清脆的骨骼错位的声音。
顾海骂了会儿,拐杖再次拄地,朝着旁边的管家看了眼。管家心领神会,走到顾让也面前,谦卑地叫了声:“少爷”
顾让也看了眼茶几上的东西,看下对面的人:“我现在已经不需要打那个了。”
早年创业的经历让顾海听不得别人忤逆他,顺手抄起茶几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顾让也没躲,茶杯直接砸在了额角上。
管家一惊,想要阻拦却又怕顾海。
“看着他打完后再放他走。”
顾海甩下一句话,杵着拐杖回书房了。管家连忙招呼下人拿来药箱,刚刚被砸的地方开始冒血,染红了眉骨,正顺着眼角往下淌。
“少爷,你忍着点儿”管家看着那血心揪起,等下人拿来药箱后轻手轻脚地替他包扎好,然后为难的拿起茶几上其中一管试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让也弯下脖子,没什么情绪:“麻烦张叔了”
10月18号一早,看到进来送早餐的是张曼,顾让也便问:“姜行呢?”
“姜秘书请假了,请了三天”
顾让也沉吟了会儿,猛的想起上个月他也是这几天请的假。在奇悦,虽然beta没有发情期和易感期,但同样有生理假。这种按规章制度的事情他不会说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今早来的时候没看到叶晴,又想到这几天他和叶晴走的近,时不时的中午一起吃饭,不自觉的将两人关联到一起。
“叶晴也请了?”顾让也问。
张曼是三个秘书中跟在顾让也身边最久的,一下子猜到他在想什么,连忙替他们解释。
“顾总,叶晴就请了半天,她要和男朋友去领证,下午就回来了。”
顾让也“嗯”了声,他并不觉得姜行会和叶晴搞到一起,但脑海里浮现两人并肩吃饭的画面时,他还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想必是发情期快来了,他的理智开始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