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韵闻言看了肖扬和她婆婆一眼,心说这母子俩不会呛呛起来吧?万一吵起来,她帮谁呀……
邢桂丽先给肖灿灿夹了一筷子鱼肉,看着肖灿灿吃进嘴里,接着她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腰果芹菜塞进嘴里,等细嚼慢咽咽下去之后才和肖扬说话,“你整天介睡书房,我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傅清韵:……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呢,多离谱啊,她好不容易体验了一回无痛当妈的乐趣,还没过瘾呢,才不要再忍受十级阵痛生一个,想都不要想。
肖扬沉默了几秒钟后回答他妈,“行吧,今天晚上我就回去睡,您甭气恼了,再气出个好歹来。”
傅清韵:……
和傅清韵的无语不同,得到儿子的承诺后,老太太立马就喜上眉梢了,“妈知道轻重,儿子,那盘子韭菜炒鸡蛋归你了啊,都吃完,别给我剩下。”
傅清韵当然知道韭菜壮阳,听到这里她真的又气又恼,更不好意思再看肖扬,只好闷着头吃饭。
晚上十点多肖扬果然按照他妈的意思搬回卧室,开门的瞬间,傅清韵的那颗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很怕肖扬不敢忤逆他妈,非要压着她造小人。
肖扬一眼看透傅清韵的心思,眼底的笑意渐浓,七分捉弄三分正经地问傅清韵,“想什么呢?脸都气红了。”
“什么也没想。”傅清韵用书挡住下半张脸,只露着眼睛和肖扬说话。
“真的什么都没想吗?”肖扬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慢慢掀开他那侧的被子。
傅清韵倏地挺直后背,靠近肖扬那侧的半边身体就像有虫子在爬似的,瞬间就麻嗖嗖一片,她忍着没用手去抓,然后动作轻缓地把她的被子往怀里搂。
肖扬笑出了声,“用不用在中间放个水盆?”
他俩又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放什么水盆……
傅清韵回,“不用,这张床挺大的,你靠你那边睡,我靠我这边睡,中间还能挤下一个人呢。”
就当在住青年旅舍呗。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肖扬的笑点,他看着傅清韵放声大笑,等笑够了才说,“不好意思,我刚刚不是在笑你,而是想起来咱俩以前约会时发生的一些趣事了,你现在的反应和那时候一模一样,我一看就想笑。”
“我有这么可笑吗?”傅清韵斜睨着肖扬反问。
肖扬立马正色道,“是可爱不是可笑。”
“是可爱还是蠢?”傅清韵再次反问。
“当然是可爱啊,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可爱的化身,刚谈恋爱那会儿尤其可爱,是我永远都舍不得忘掉的回忆。”肖扬一字一句回答,态度相当认真。
傅清韵的脸热热的,有些招架不住肖扬深情款款的注视,她不得不移开视线,假意气恼道,“我是失忆了,但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失忆的,你别拿话挤兑我……别欺负病人。”
肖扬叹气,“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她只是想借机转移肖扬的注意力而已,所以当肖扬一道歉,傅清韵立马就不好意思了,她慌道,“没事没事,是我小题大做了,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在意我说的话。”
“我会在意你说的每一句话,从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肖扬说,态度和刚才一样认真。
从前是不是这样,傅清韵暂时不知道,但如果以后肖扬总这样的话,傅清韵表示她可能吃不消,因为她没办法同等对待肖扬,这对肖扬来说很不公平。
傅清韵没办法接这句话,只好心虚着转移话题,“吃饭的时候我听见妈妈说想抱孙子,但我觉得有灿灿一个孩子就够了,她那么可爱乖巧,咱们只要她不行吗?”
肖扬诧异道,“这不是我和你的共识吗?”
又一想到傅清韵失忆了,他立马向傅清韵解释说,“咱俩以前就说好了只要灿灿一个孩子,妈妈有老一辈人的坚持,但咱俩有咱俩的过墙梯,表面上顺着她,实际上该做的措施一次都没落下……”
“措施”两个字再次让“象牙塔”里的傅清韵红了脸,低下头没再继续看肖扬。
“……我的意思是说……,咳咳,我的意思是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被傅清韵的羞涩整的,肖扬说话也不顺畅了,一句话停顿了两三次。
傅清韵低着头,对着被子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