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萦躺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摸着新新,惹来它的不满,哼哼唧唧蹭她。
她望了望空寂的四周,睡意全无,伸手扼住新新命运的脖颈,拎到怀里,拨了个视频电话给谢淮瑜。
电话很快被接通,纽约正值中午,谢淮瑜在公司餐厅吃午餐。
符萦下意识想挂断,谢淮瑜开口拦下了她,匆忙吃下最后一口,端着咖啡,走到僻静的角落和她说话。
他抿了一口咖啡,“还不睡吗?”
符萦头靠在秋千上,脸上的倦怠被散落的湿发遮住一半,“哥,当你面临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时会怎么做。”
“有心事,哥哥可以知道吗?”
符萦摇了摇头,发梢滴水,晕染手臂,沁凉若冰,和她的心情一样,糅杂了夏天的苦闷,眸光在夜色里模糊不清。
秋千摇晃,视频画面也随着晃动,在夜色掩盖下几乎看不清细节。
可谢淮瑜还是注意到了她润湿的头发,说了她几句。
符萦以热为由搪塞过去了,晚风吹一会就干了。
妹妹长大了,道理一串串的,他哪里说得过,现在他人又在大西洋彼岸,根本管不到,等他回去就好了。
话题差点被扯远,符萦忍不住催促,细眉轻拧,尾音不自觉带着熟稔的撒娇意味,“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心底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跟着你的心去做。”
他的妹妹除了不会照顾自己外,一向很有主见,询问他的意见无非是走一个过场。
“可我不想伤害别人。”
谢淮瑜心底咯噔一下,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斟酌了几秒,“是感情上的事情吗?”
符萦愣了一会,悄悄下调摄像头,直至看不见她的脸,才闷闷回了“不是”。
谢淮瑜没有戳破她拙劣的掩饰,心底在盘算回国的日程要提前了。
“曼曼,从学术来说,我建议你选利益最大化的。”
他停顿了一会,“但作为你的哥哥,只希望你能够开心,哪个选择令你更开心就选那个。有时候简单一些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一人,一猫,挨在一处听得很认真。
今晚的新新乖得出奇。
符萦手指绕着裙摆布料打圈,两人又谈了几句,谢淮瑜那边有人找,她借机匆匆挂掉了电话。
再谈下去,感觉谢淮瑜要把她的事套个一干二净了。
头发干后,她才抱着新新回房间睡觉。
*
“咚咚……”
符萦晕乎乎醒来,好像做了一段很长的梦,依稀有一个人的身影反复出现,仔细去想,又寻不到一点儿痕迹。
一看时间,已经九点了,她好像凌晨三点才睡着。
她整理了下睡裙,披了件外套才出去,透过猫眼看见一位拎着许多东西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外。
符萦疑惑地打开了门。
“符小姐,早上好,先生让我过来给你熬药,叫我田姨就好。”
她没和他说晚安,所以今早就放了她鸽子吗?
符萦倦容未消,脸色更白了几分,沾了冬天的雪色。
符萦没什么情绪,轻嗯一声,将人引进厨房,歪歪斜斜靠厨房门框上,看着田姨把食材分类,放进冰箱,又拿出一个瓦罐,将药材洗净,浸泡。
田姨拿纸擦干手,“符小姐,你还没有吃早餐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
“三明治吧,冰箱还有两片吐司。”
符萦犹豫了会,还是试探着问了下,“他人呢?”
田姨拿出吐司,“先生他临时有个会议,脱不开身,不能亲自过来。”
闻言,符萦跑回房间,打开了手机,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未接来电,点进微信,看见周鹤庭早上七点发来的信息。
“对不起,临时有个会议,今早要失约了。”
“药让田姨给你带过去了,记得吃早餐后再喝药。”
“想吃什么,可以和田姨说。”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睡觉。”
符萦打下了很长的话,又逐一删去。
“手机静音了没有接到电话,我见到田姨了,谢谢。”
她盯着干巴巴的聊天页面出神,又补充了一句。
“我睡得很好。”
又看了一会没有收到回复,她扔了手机倒在床上,患得患失的感觉太强烈,有些无所适从。
许是昨天睡得太晚,她意识逐渐涣散,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至田姨敲门喊她吃早餐,她悠悠转醒。
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眼角有股紧绷的涩意,在她没发觉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了。
走到餐桌前坐下,她闻到了一股药味,似是刚熬不久,味道浅淡。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自顾自解释药刚浸泡好,还要小火熬煮一个小时。
符萦让田姨坐下歇会,她又转身去收拾厨房,似乎闲不得一刻,知道拦不住,就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