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前,华丽复古的喷泉在日光下如绚烂的烟花。
符萦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提议道:“出去拍照可能来不及了,要不然我们在庄园里拍吧。”
周鹤庭在站在数个台阶下,举起相机,咔嚓一声。
符萦笑了笑,眉眼弯弯,明媚清丽,是春日里最灿烂的存在。
“我想去后面的松林拍照可以吗?”
她喜欢那片松林,特别是在清晨的时候,风吹拂过鼻尖的气味和他身上的香气很像,有种在风中相拥的错觉。
“不是说给我当模特吗?”
符萦拎着裙摆,哒哒跑下长长的阶梯,像只自由的白鸽。
周鹤庭忧心她的脚,“小心点。”
符萦没听到一般,跑远后,指着松林的方向,“你的灵感在那片松林,相信我。”
“我答应你就是了,跑慢点。”
符萦在前面扯着嗓子喊,“周鹤庭,你知道吗,我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周鹤庭举起相机拍下了她奔跑的背影。
他也很高兴,感谢上天的眷顾让他等到了这一瞬,他们不再是擦肩而过,互不相识的关系。
周鹤庭在鸢尾花丛、松林里给符萦拍了上百张照片,她说得没错,这里的确是灵感之地。
午后,林间星碎的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破碎,而极有故事感。
转瞬之间,又像个纯真的小姑娘,从高大挺拔的树后悄悄露出半个头,狡黠灵动。
他的庄园来了位从森林出走的精灵,于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世界,打破了禁锢他的黑暗。
符萦拿着他的手帕擦汗,“你看那棵树。”
那棵树有两人环抱之大,十分粗壮,在两米多高的位置横斜出来一根长而笔直的枝干,很适合坐在上面。
周鹤庭只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意图,摇了摇头,无声拒绝。
“我在邀请你和我一起上去,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吗?”
符萦弯腰,行了个优雅的骑士礼。
周鹤庭狠心摇了摇头,“忘了你的脚怎么伤的吗?”
“拜托不要这么扫兴。”
好像一个糟老头子,念念叨叨的,啰嗦死了。
符萦坐在树下,脱了鞋,洁白的脚踩在绿色的草地上,跳起来试了试高度,抱着树就要爬上去。
周鹤庭上前拉住了她,将相机挂在她的手上。
“你穿着裙子,我先。”
符萦低头看了眼自己,脸色不自然爆红,心跳如擂鼓差点拿不稳相机。
他太好了,可惜她配不上这样的好。
她低头装作看照片,“哦。”
余光看见周鹤庭挽起袖子,符萦邪念一动。
下一秒,相机镜头对准了他。
高清镜头里的他,只看得到一个侧脸,鼻梁高挺,轮廓干净利落,是女娲精心雕琢的得意之作。
忽然,他转过头,深邃的眉眼,似有万般情愫,一齐涌向她。
符萦心跳漏了一拍,怔愣了会,透过镜头大胆肆意地看着他,连他耳后一颗小痣都写着性感二字。
他的手紧紧攀住枝干,收腹,卷腹,隐约可以看见肌肉,荷尔蒙爆棚。
等她回过神来,周鹤庭已经坐在了树上,眼含笑意望着她。
她手中的相机一张照片也没拍到,暗道可惜,匆匆拍了一张,聊以慰藉。
符萦把相机递给他,眨了下眼睛,“不许删。”
周鹤庭坏笑,调侃道:“那现在到我了。”
符萦突然想逃跑。
为什么他爬树也可以这样优雅,像在高级宴会跳了一场舞,从容不迫,相反她跟个猴子一样。
她特意从周鹤庭的视野盲区那一面开始攀爬,凭着她多年爬树的经验,赤脚踩在树上,很快就爬了上去,没有出现意外。
她的一世英名保住了。
周鹤庭笑着说:“你爬树的样子,很可爱。”
“相机给我。”
周鹤庭拉着她的手,“坐好,放心没拍你。”
符萦吐出一口气,“好啊,你耍我。”
两人玩着,闹着,清脆的笑声传了很远,鸟儿振翅高飞,叽叽喳喳,幽静的林子热闹了起来。
他们并肩坐在树上,远眺树隙之外的景色,连片的鸢尾开得恰好。
符萦摸了摸裙摆上的兜,只掏出了一副耳机,因为嫌重,她把手机扔在房间了。
“我手机忘带了,可以拿你的听歌吗?”
周鹤庭把手机递给她,“0509。”
符萦侧头疑惑地望着他。
“密码。”
符萦手机没有密码,忘了这一茬,她按亮屏幕输了0509,屏幕跳转,密码是对的。
5月9号吗?
这个日期刚过去不久,好像是在庄园初遇他的那个夜晚。
符萦看了他一眼,神色自若,瞧不出半分不对劲,应该是她多想了,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她点开音乐软件,插上耳机,随手点了播放,捏着耳机问,“你要一起听吗?”
“嗯。”
周鹤庭突然冷淡了下来,是不高兴她用他的手机吗?
符萦没有把耳机递给他,靠近,头发垂落到他的胸膛,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耳尖,染上了烫意,仔细看他的耳朵是红的。
她脱口而出,“很热吗?”
说完恨不得给自己的嘴缝上拉链,加个锁,永远不能拉开那种。
彼此靠得太近,周鹤庭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与他身上的如出一辙,还有一点鸢尾的香气,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