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祁然轻轻地把林许摇醒,林许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朝四周看了一圈,眼神才逐渐清明。林许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祁然的身上,林许认真地盯了祁然几秒钟,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他拉开了门,下了车。
站在车旁,林许朝祁然挥了挥手表情透露出些许亲昵,语气莫名地有些认真。
“再见,祁然。”
林许走后,祁然坐在车里,一时有些捉摸不透林许的想法。他看着林许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林许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才开车离开。
第二天下午,林许才从酒店里出来,去到邻近的路西区的那个城中村里。
林许换了一身和前一天截然不同的打扮。身上的黑色T恤被洗得拉长了一截,袖口还吊着一根长长的没有被减下来的线头,牛仔裤也是皱巴巴的将他一双宛如艺术品的腿遮挡得严严实实,而脚上踩着一双布满污渍的廉价球鞋。
林许的头上还戴了一顶假发,脸上戴着一副很笨重的眼镜,假发和眼镜一起挡住了他那双上挑的双眼。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很假的金链,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十分廉价。
林许微微佝偻着背,在路西的这个城中村里逛了大半个下午,直到接近傍晚林许才走进一家卖着烟酒的小卖部。
刚一进去,一个中年女人就拦住了他,笑容有些谄媚地问道:
“帅哥你要什么?”
林许有些傲慢地扫视了一眼周围,顿了一下才朝面前这个有些肥胖的中年女人说到:
“龙哥介绍来的。”
对面的中年女人听到龙哥二字笑得更欢了,赶忙带着林许走进了小卖部后隐藏起来的地方。
林许刚一进去,烟味酒味以及一些有些刺鼻的臭味就冲进林许的鼻子里。林许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但是动作却很自然,他看着朝他走来的一个有些瘦小的男人。
那个瘦小的男人有些审视地看了眼林许,还没开口就被林许身旁的那个中年女人拦下来。
“这是龙哥介绍来的,机灵点。”
那个瘦小的男人眼神迅速地变了变,点了点头。挪开了挡在林许身前的身子,然后恭敬地一抬手。
“您请,您请。”
林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然后直接走进了这间屋子。
屋子很大,四周都贴了厚厚的隔音棉,一排老虎机整齐地靠在墙边,屋子被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区域,不同区域有不同的赌博玩法。林许找了个人最多的地方站着,看着已经沉入了面前的赌博,实际上在细细地观察着四周。
在屋子的最里面,有一个紧锁着的房间,但是不时会冒出几声巨响,像是头用力地撞到墙上发出的。林许没有靠近,而是非常熟稔地跟着屋子里的狂热的赌徒们一起赌了几把。
林许从很小就知道赌博这个概念,原因无他,他的父亲林胡海在他三岁时就染上了赌博。林许的父亲逐渐变得面目可憎,不择手段。
林许玩了几把之后,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又朝四周看了一圈,林许依旧没有发现林胡海的身影。他放下手机朝面前几人摆了摆手,拒绝眼前那几个愈发上头的赌徒,刻意压低着嗓子对他们说:
“下次再玩,老婆找呢。我回去再拿点钱,明天来。”
林许刻意输了很多局,外人看起来天衣无缝。那几个人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钱,有些殷勤地朝林许笑了笑,不停地点着头。
“好,好!小兄弟你一定要来啊,我们明天就在这等你。”
林许嗯了一声,然后走出了这个地方。他有些厌恶地嗅着身上被染上的臭味,把链子从脖子上扯了下来,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