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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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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伯,你再想想我哥,再想想马文才,这段婚约真的还要履行下去吗?”

“英台,你不能做一个不孝之人,世人的污言恶语会永无休止地朝向你。我不愿看你受到任何伤害,英台,再听我一次话,回去罢。”

祝英台始终在摇头,她伸手紧握住梁山伯的手,“我要是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我不回去。”

“不会的,我会好好养病,到时还会健健康康地去喝你的喜酒。”

“我不嫁,我不会嫁的。我死都不会嫁给马文才!”

“这可是你说的。”马文才的声音从开启的门后传来。

四九无比惊慌地解释,“公子,祝小姐,我试着拦了,可实在拦不住啊!”

“文才兄?你怎么来了?”梁山伯疑问。

马文才道:“我来探病,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梁山伯道:“四九,你先下去罢,记得带上门。”

四九称是,乖乖照做,心里更是慌乱。祝英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说道:“你不是在扬州府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那你呢?不在祝家庄待着,跑书院里做什么?”

“和你一样,来探病。”

梁山伯问道:“你们都在这儿,那英宁兄怎么没来?”

“对啊,我大哥自从去钱塘萧家之后就再也没有音信。马文才,你既然来了,我就问问你,我哥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一个活生生的人能去哪里?是不是萧家或你们马家对他做了什么?马文才,我哥对你痴心一片,你就这样对待他?”

“祝英台,我们聊聊?”

祝英台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山伯的面说吗?”

“英宁与你提过他的计划么?”

“哪个计划?我哥跟我说过好几个。”

马文才道:“最近这个。”

“说过,你想说什么?”

“照计划行事。”

梁山伯茫然,“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计划?”

“晚些时候我再告诉你。”祝英台说。

她又看向马文才,“你当真决定要这么做?”

“不然你要嫁给我?”

“我不要。”

“要么是你,要么是祝英宁,你选罢。”

梁山伯:“英宁兄,唔……”

他的嘴一把被祝英台捂住。

祝英台道:“马文才,你知道我的选择。”

“但英宁却不见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文才眼底是抹不开的悲伤,“英宁与我分开了,虽然我知道他有苦衷。”

“我哥跟你分开?怎么可能?”

“事实如此。”马文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是场赌局。”

“你会赢得很漂亮,马文才。”祝英台说,“我哥根本放不下你,就像我放不下山伯一样。”

马文才道:“那就按原计划行事。对了,记得提前告知世伯与伯母,莫让他们受到太大的惊吓。”

“我明白。”

“等到了那天,我会为你们安排好一切。万事俱备,只差祝英宁。”

祝英台道:“多谢。”

梁山伯嘴上呜呜直响,祝英台松开手,听他道:“多谢你,文才兄。”

“好生养病罢,山伯兄,我还等着你健健康康地来喝我们的喜酒。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会。”

“再会。”梁祝二人异口同声。

他走后没多久,打起精神的梁山伯问是什么计划,祝英台就把这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这……这能成吗?”

祝英台道:“我哥说过,只要祝家有花轿进门,管它里面坐的是哥哥还是妹妹。说到底,这些都是表面功夫。”

“是熟悉的英宁兄风格。”

“山伯,现在有马文才的保证,你可得快快好起来。”

“可是他们不是都分开了吗?”

“你没听马文才说有苦衷吗?他都已经发现有苦衷了,肯定会再把我哥追回来,也可能是我哥自己乖乖回到他身边,照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放不下马文才的。”

梁山伯道:“希望他们能圆满。”

“那我们呢?”

“我们也一样。”

祝英宁狠狠打了个喷嚏,坐在前往钱塘的马车上,夏阳翁关心地看着他,问是不是着凉了。

他揉揉鼻子,回道:“感觉更像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夏阳翁哈哈大笑,“能被人念叨有时也是种幸福。”

“或许是吧。”

祝英宁又道:“夏阳翁,这账本交上去之后,你觉得多久才能处理他们?”

“恐怕要点时间,毕竟刺史大人得亲自将账本送往都城,如何惩罚得由陛下裁决。”

“这倒是,怎么说也涉及到了这么多人,这可是个大案子。”

“这对小友来说也是大功一件。陛下圣明,想必到时会论功行赏,少不了小友那份。”

“要是有就好了,就怕陛下认为我胡作非为,奖没有,反而给了罚。”

夏阳翁直摇头,“小友这般机智过人又勇敢正直的人,陛下最是欣赏,不必自怨自艾。到了。”

祝英宁先下车,伸手去扶夏阳翁,夏阳翁谢过,自己下去。

“让小友一个伤者来扶老夫,老夫于心不安。”

“有先生灵丹妙药在,我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还是小心为上罢。”

萧府管事前来迎客,请他们往前厅去。萧老夫人不问结果,先问起祝英宁的伤势。

“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萧老夫人又道:“老谢,你就没看着点?怎么会让他受伤了?”

“你这话说得不对,老夫没出手,那你派去的暗卫呢?不照样没有半点动静?”

祝英宁听得傻愣愣,找到个合适时间点,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暗卫?”

“你以为我真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信带在身上吗?”

祝英宁摇头。

“那我直接跟你说罢,文才曾经跟我提过,你有烘烤信件的习惯,所以我提前用特殊方法在信件背后留下解开密室的提示。还有,老谢是不是给过你一瓶百解丹?”

“对,它还救了我一命。”

萧老夫人道:“这是老谢的主意。老谢,听到了罢?我可没揽功。幸好你这孩子听劝也谨慎,提前把百解丹吃下去,不然真就只能见到你的衣服。”

“那我要是没吃呢?”

夏阳翁道:“就算你没吃也死不了。”

“为什么?”

“因为老夫会医治,蛊虫而已,有什么难的。”

祝英宁:“……”

他真的有点想骂人。

“对不起,英宁,老身必须得向你道歉。但这件事文才不能牵涉其中,我们亦是,思来想去,只能让你来。你会怪外祖母吗?”

“会。我还是很生气,您当时那些话太过分了,还有这些天的经历,我可是差点就死了啊!”

虽然他很庆幸自己当时帮着挡了,这才保下郭夫人性命,但一想起这事,右肩还是会隐隐作痛。

萧老夫人道:“老身想着,对你来说激将法应该很有效。”

“…您说对了。”

祝英宁又道:“您受累解了马文才和我妹妹的婚约罢,他俩真的不合适。”

“此事我会和文才商量,你放心罢。晚上留在我这儿吃饭,老身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

夏阳翁道:“小友,我们算是有福咯,她可不会轻易下厨。”

“那我就坐等开吃了。”他想了想,又道,“先生,原来您姓谢?我还一直以为您姓夏。”

“夏阳翁不过是名号,而姓名也是,小友随意称呼便好。”

“好的,先生。”

“还有一件事想问先生,那个给我爹下毒的职业杀手找到了吗?”

夏阳翁道:“指日可待,会有好消息的。”

“那我就等先生的好消息了。”

这天晚上,宾主尽欢,少有的遗憾是祝英宁没法喝酒,还得忌口,但也就是那么一两盘菜碰不得,最终还是吃得肚滚溜圆。

在萧府住了两天,祝英宁想着该回家去,不然父母要担心,便向萧家二老辞行。夏阳翁还有别的事要办,也跟老友们辞别,又与祝英宁约好到点复诊。

临别时,夏阳翁口里念了几句诗,一开始祝英宁没听清,念到最后一句倒是听见了。

“幽畅得谁,在我赏音。”

他没太多想,坐上回上虞的马车,等走出好一段路,霎时整个人呆住。

这不是谢安的诗吗?

谢安祖籍阳夏,阳夏,夏阳,他又姓谢,与兰陵萧氏熟识。

不会真这么巧吧?

这种震撼持续到他回家,祝员外和夫人还以为孩子又突然痴傻了,吓得不住喊他名字。

“怎么了怎么了?”祝英宁可算是回过神来,“爹,娘,我回来了。”

祝夫人道:“可算是回来了,你就让人送个口信回来说要出去办事,还不让我们告诉英台。你知道英台有多着急吗?”

“我知道。英台呢?”

“在房间里呢,你回来的事我没有告诉她,你自己的妹妹,自己去哄罢。”祝夫人说。

祝英宁点点头,往内院去了。

他敲了敲祝英台的窗子,拉长声音道:“小妹,有新鲜出炉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大哥?”

祝英台急忙冲出来,惊讶道:“你这些天都到哪里去了?我都担心死了,还有爹娘,不对,爹娘好像没怎么担心过。”

“祝英宁,你是不是就瞒着我一个人?怎么回事?揉开了,掰碎了跟我说清楚。”

“反正就是,你可以不用嫁给马文才了。”

祝英台啊了一声,“你能直接嫁给他了?”

“我想不太可能了。”

“为什么?要是有误会,你直接跟他说嘛。马文才那么喜欢你,这点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背叛了他,伤了他的心。文才是个有傲气的人,不是我哭几下,求一求,他就愿意回头的。”

“万一呢?你对他来说不一般,说不定他会为你打破原则呢?你得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

要不是怕大哥跑路,祝英台真的很想把那天的事都告诉他。

“不是,大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干嘛没事跟他闹这么僵?”

祝英宁道:“我当时以为自己这趟很可能会回不来,那时我连遗书都准备好了。宁可让文才恨我,也不能让他陪我一起死。”

“你没考虑过爹娘吗?还有我。”

“我考虑过。可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我是为正义而死,你们能借此得来庇护,同样也是好结果。”

祝英台道:“但我就要嫁给马文才了。”

“不会的,英台,这一切只是萧老夫人设的局。她答应过我,她会去和马文才谈,你就要获得自由了。”

“希望吧。”

马文才不同意解除婚约。

祝英台心道一句果然,祝英宁感觉天快塌了。

“他根本不喜欢你啊。”他对祝英台说。

祝英台打算吓一下自己这个乱做决定的哥哥,“但他恨你。”

“可你是无辜的。”

“那就按你的计划来,到时候你代替我上花轿。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别扯上无辜的人。”

祝英宁低着头,“对不起,英台。”

“说没有用,做才有用。我想,马文才是不愿意在新婚之夜看到我的。”

“他更不想看到我。”

“那可不见得。”祝英台说,“哥,马文才如果还愿意恨你,那说明他对你还有情。只要你愿意挽救,你们还有未来,难道你要带着憾恨过完这一辈子吗?”

“我试试吧。”

祝英台道:“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畏畏缩缩呢?你还是我那个勇于挑战的大哥吗?你不是说连死都不怕吗?难不成马文才的恨能超越生死?”

“你别说了,让我好好想想。”

成婚当天,祝英台不见了,祝英宁一个头两个大,在母亲希冀的目光下换上喜服。

祝英台事先就记录下他的尺寸,跑去裁缝店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就等着这天到来。

因着马家父子闹翻,花轿不去马家,直接往扬州司马府去。

两地离得有些远,于是从祝家出发时,先坐花轿出去,走出一段路换成马车,次日再将花轿送回。

马车驶到离司马府大概两条街的时候,再进司马府准备好的花轿,一路吹吹打打,从司马府正门抬进去。

祝英宁盖着盖头,看不到马文才望见新娘手腕上那串手串时弯起的嘴角。

三拜之后,送入洞房。

洞房花烛夜,新郎挑盖头,见着的是垂着眼,一言不发的新娘子。

喜婆看着他们喝过交杯酒,请新郎暂避,带着丫头们取下新娘这身行头,又帮着卸好妆,一套流程做完,才恭敬请新郎入内。

祝英宁还是低着头,眼睛眨巴眨巴,掉下两颗眼泪。

他在等待最终审判。

他听到马文才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他不敢看,他怕看到对方眼里的恨意和嘲讽。

“好兄弟不能成为眷属。”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原来好兄弟真的能成为妻子。”

“我赌对了。”

赌?赌什么?

祝英宁下意识抬头想问他,抬头的刹那,被亲个正着。马文才身子下压,祝英宁只能往后靠,最后双双倒在床上。

祝英宁被亲得有点迷糊,但还是习惯性抱住他,紧紧地抱着。马文才恶作剧似的用力磨了两下他的嘴唇,而后分开。

“祝英宁,你骗得我好苦。”

“对,对不起。”

“把东西还我。”

祝英宁没反应过来,“什么?还什么?”

“这个。”马文才摩挲着他的手腕,“还给我。”

祝英宁摘下来还给他,就听马文才道:“作为交换,你该戴上这个。”

马文才从怀里取出那只手镯,重新套在他手上,“你当初说要我把它留给我的妻子,现在物归原主了。”

不等祝英宁回复,马文才又凑过来亲他,接着抚摸他的腰带,笑道:“今天可够名正言顺了罢?”

“嗯。”

祝英宁微红着脸,重新与他亲吻,期待又紧张地等待即将到来的猛烈冲击。

就在他们享受你侬我侬的新婚生活时,柳州刺史的马车也已到达都城。

当今圣上看过他递交上去的证据,勃然大怒,下令彻查。一夜之间,朝堂内外风声鹤唳。

马太守听到消息,自知难逃一劫,直接在陛下赏赐给马家的匾额前自缢。

管家见状,撞柱而亡,尸体倒在马太守脚下。

侧夫人亲眼目睹老爷和管家死状,昏厥倒地,醒来之后成了疯子,没多久掉在井里淹死了。

侧夫人死后,马文才做主遣散了她屋里的人,春杏离府后与大海完婚,祝英宁还去讨了杯水酒喝。

他们的同党皆捉拿归案,无一遗漏,按律法进行处置。

而被迫自杀的郭大人翻案成功,作为抚恤,圣上赏赐郭家不少东西,还赠上一块手写匾额勉励。

身为此次最大功臣的祝英宁,圣上下旨严办恶意卡住他举荐的官员,除此之外,还破格提拔他为扬州长史,官位比身为司马的马文才还高上一些。

马文才倒是没什么感觉,以前是只能回家才能见,现在是在府衙和家里都能见,别提有多高兴。

半年后,扬州刺史升迁,举荐马文才接任,圣上允准,祝英宁则继续当任长史一职。

之前辅佐世叔,现在辅佐夫婿,对他来说应对后者更得心应手。

新刺史白天叫祝长史,晚上听祝长史叫,公务生活两不误。

又过去两个月,余姚县令退任,由彼时入赘祝家的梁山伯接任。两年后,梁山伯走马上任,当任新的会稽郡太守。

继任当晚,马文才和祝英宁特地从扬州府赶回,祝英台抱着已经会说话的儿子去接两个舅舅。

祝英宁朝孩子伸出手,“来,舅舅抱。”

孩子在他怀里咯咯笑,又睁圆眼睛去看马文才,笑容咧得更大。

“你瞧瞧,才这么点大就知道做比较了。”祝英宁调笑。

祝英台道:“这不是显得他聪明么?走罢,爹娘还有婆母他们都还等着呢。”

觥筹交错间,府里丫鬟和小厮点燃烟花,夜空瞬间呈现绚烂七彩。

祝英宁看着碰杯的父母,逗弄儿子劝吃饭的妹妹和妹夫,与梁夫人相视一笑,见马文才举杯,拿过自己的杯子碰了下他的。

马文才轻轻一笑,将酒咽下,伸手摸了摸身边人的头。祝英宁感受到脑袋上的暖意,脸上笑痕更深。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他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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