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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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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宁停在郭府大门外,拉动门环敲响。不多时,有人来应门,问他是谁。

“贫道途经此地,见这儿黑气冲天,故来驱邪。”他学着自己见过的道长言行,有模有样道。

郭府管家喝道:“什么黑气冲天?简直一派胡言!滚滚滚!”

他出声还不够,又用手去赶,祝英宁退了两步,没让他碰着。

“你这老人家好无礼。容贫道瞧瞧,你印堂发黑,面无血色,府上最近可是出过丧事?”

那管家脸色稍变,更是凶狠,“滚滚滚!胡言乱语的货,像你这样招摇撞骗的我可见多了!”

“管家,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管家身子一定,僵着脖子转身,唤了声夫人。那被唤夫人的年轻女子近身,观察祝英宁一番,问道:“你是何人?”

祝英宁又把之前的话说了一遍。

郭夫人娇笑道:“先生这话说得好笑,哪里有什么黑气,白气的。”

“可贫道分明感觉到贵府老爷之死另有隐情,似乎有冤。不过,既然夫人不信,贫道就先行告辞,日后若真遇着什么,还望夫人莫要责难。”

郭夫人眼睛一转,叫住祝英宁。

“进来罢。”

祝英宁气定神闲入府,时不时效仿其他道士那般扫几眼周遭陈设,假意颔首,装作心里有数的样子。坐下不久,丫鬟来上茶,祝英宁闻了闻,又饮下一口,说道:“这是今年的新茶罢?我想想,这有点像龙井茶的口感。”

“是。”

祝英宁稍愣,继续不动声色饮茶。

郭夫人放下茶碗,与祝英宁交谈,字里行间都在问老爷有何冤情,可曾留下遗言、遗物云云。祝英宁道:“有遗言,也有遗物。”

“在哪里?”她看上去有些急切,似乎觉察到祝英宁探究的目光,她赶忙又恢复原先的端庄仪态,“失礼了。道长既然知晓,不妨告诉我,只要你说,自有重谢。”

祝英宁摇摇头,“他眼下似乎不大愿意与我交谈,觉着府内有人心怀不轨,他怕弄巧成拙。夫人莫急,贫道会与老爷好好交谈,结果不过是时间问题。”

“要多久?”

“贫道需开坛做法,召冤魂前来一会。府中可有纸笔?”

郭夫人命人取来,祝英宁写完,说道:“这些东西需交由管家去买,他是老爷生前信任的人,这些物件上沾染过他的气息,想必老爷会更愿意现身。”

“拿去给管家。”

祝英宁又道:“府里这墨气味特殊,可是油烟墨?”

郭夫人犹豫几许,回道:“是的,我家老爷最是喜欢这种墨。”

“原来如此,贫道当初曾为一户人家做过法事,他家用的也是这种墨。”

“是么?那看来这户人家应当也是个大户人家。”

祝英宁浅笑,“对,听闻这户人家的公子最喜写字,曾想过拜王右军为师,只可惜寻求多年无门。”

“那可真是可惜。”

约摸一炷香工夫,管家回来,交付祝英宁要的那些东西,他问过地方,前往后院开坛做法。

“贫道做法期间不喜有旁人在侧,贵府老爷同样不愿意有生人打扰。倘若夫人想得知答案,还请配合。”

郭夫人心有不甘,但还是照做,她得快些找到需要的东西,回去复命。祝英宁回忆着自己在祝府看过的法事流程,如法炮制,乍一看还真有两把刷子,能唬唬人。管家偷偷躲着看了一会儿,见他这个架势,将信将疑离开。

时至深夜,祝英宁脱下外衣和帽子,将其套在自己做了一下午的稻草人身上,又故意吹灭庭院里几盏石灯,趁四下无人,蹑手蹑脚跑开。

跑到后院一处偏僻位置时,他忽然听到动静,急忙藏到树丛里。来人手里提着灯笼,借着烛火能看到手上还有个托盘,托盘上是还剩一半的饭菜。祝英宁回忆着自己来前记下的地图,以防万一,等人走后,又悄摸着取出来对照。

如他所想,这人过来的方向根本没住人,府里只养过一只八哥,郭老爷自尽后,这只八哥就不见踪影,至今不明下落。祝英宁收起地图,悄咪咪从树丛那边穿过去,屏息静气,模仿起自己之前看过室友进行过的游戏剧情操作。

走了大概百步,他陡然发现有一处草丛好像有人翻动过的痕迹,小心过去检查,拂开那些杂草一看,竟发现有一个小门,但尺寸很小,他尝试推开,发现顶多就只能容纳自己一双手,再多的不行。他忽然有些感慨,要是自己会缩骨就好了,进去不过是眨眼的事。

他想得入神,没注意到身后有个柔弱身影正在靠近,当他有所感觉转身,一记闷棍袭来,将他打倒在地。而后,他嘴里被对方塞了颗药丸,又被她带来的两名手下半拖半拽地丢进她在另块草丛内开启的暗门里。

“联系主子,又解决了一个。”郭夫人道。

许久,祝英宁打了个喷嚏,骤然惊醒,缓过神后,只觉浑身疼痛。

“啊!”

当他发现附近还有两个人时,不自觉喊出声来。借助这儿算不得明亮的烛光,他注意到那个女人的脸,“郭夫人?”

那女人沉静地向他看来,不置一词,指了指下方。祝英宁一看,她腿上正躺着个小男孩,看着像是已经睡熟。女人安放好自己的孩子,对祝英宁道:“你不是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又失败了么?”

又?

女人示意他看墙角,那儿整齐摆放着三套衣服。

“在你之前还有三个人,那是他们的遗物。”

“他们是光着被抬出去的?”

郭夫人摇头,“他们是被毒死的,死后骨头尽化,只留下衣物。”

“化尸水。”

“也许是罢,我不甚了解这些。”她抬眼端详祝英宁,“你是何人?又因何而来?”

“郭老爷有冤,我来替他伸冤。”

郭夫人道:“前头那三个人也是这样说的。照例请求解疑,你是从何知晓上头那个不是真的郭夫人?”

“观察,判断,分析。”

祝英宁自信笑着,“实际上是那个人错漏太多,而且都很致命。”

“愿闻其详。”

“我来前听过传言,郭夫人出身名门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她是真的郭夫人,那么她手指必然会留下长年练琴和写字磨出的茧。而上头那位,不光手指有茧,掌心也有。这样的人,我会倾向于可能是习武的。这是其一。”

“第二,我说贵府待客用的茶叫龙井,她没有反驳。”

郭夫人道:“这是什么茶?我从未听闻。”

“这不重要。不过,但如果对方了解茶的话,自然就会问出您刚才的问题,并且纠正我的说法。她没有,说明她对茶叶并不熟悉。这是其二。”

“其三,她分不清松烟墨和油烟墨。我刻意找了个理由让她拿来纸笔,写过字后夸赞这种松油墨好,她不曾反驳。试问,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小姐会连这么基础的东西都能记错?还有,我假称油烟墨是用来写字的。”

郭夫人道:“油烟墨更适用于画画。”

祝英宁轻笑,“的确如此。”

郭夫人感慨,“你究竟是何人?怎会知晓这么多东西?”

“我么?一个小道士而已。”

“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果然我是待在府里太久,不曾出去见过世面。”她想到什么,叹了口气,“小道长,我与你一见如故,却无法深交,当真可惜。”

“无事。女子注重名节,确实不好与其他男子走得太近,更何况夫人现在还在守孝。”

郭夫人蹙眉,“并非如此。是,是小道长你的性命只剩一个时辰了。”

“什么?”

郭夫人说:“前面三人被投进来前都会被上头那个女人喂进一种毒/药,一个时辰后毒发身亡,三天内化骨为水,了无踪迹。”

祝英宁想死的心,不对,他可能真就要死了。

没过多久,他说道:“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没准儿也够了。”

“小道长?”

“我曾经听过一个说法,每个工匠在建造密室时为防止自己被关在里头,会在其中留下一道逃生密道。一个时辰的话,也许足够我找到它了。”

“没用的,小道长。三天前我就把这儿翻了个底朝天,不曾见过任何密道,唯一能开启的只有那条每天定期开启的小缝,用来送饭用。”

祝英宁道:“反正横竖都是死,让我死个明白。”

“我方才就想问,小道长的手串看着有点眼熟,连你的模样也像是似曾相识。”郭夫人陷入沉思,某一刻震惊道,“难不成,你是马太守之子马文才,马公子?”

祝英宁道:“我和他长得很像?”

“你不是他么?我只在一次宴会中匆匆一瞥,失礼了。”

“他与我是很好的朋友。”

“你们既为好友,你做这种事难道不怕惹恼他?毕竟此事或将涉及马太守。”

祝英宁有些怅然若失,“他现在应该不光是被惹恼,也许还很恨我。反正他都要恨了,深浅又如何?”

“你们之间要是不说开,日后可就没机会了。”

“夫人你说的,我就剩一个时辰的性命,就算想说又能去哪里说?夫人别担心,在我死前,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找到逃生方法,如果可以,到时就请夫人帮我带话。要是运气不好,方法没找到,我也死了,死前我也会想办法给他留信。”

郭夫人闻言,又是一声叹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祝英宁摸索半天,没找到任何线索。正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在拉那个小门,下意识就地躺倒。

郭夫人:“……”

只见一人趴在那个小门缝,眼睛慢慢转动两下,问道:“死了吗?”

没听到回答,他又大声问了一遍。

郭夫人稳住心神,起身去检查,回道:“气息非常微弱。”

“看来是个练家子,一个时辰过去了,居然还只是气息微弱。不过再怎么厉害,还不是必死无疑。”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

那人道:“等你什么时候记起账本放在哪里,我们就放你和你儿子自由。”

“我府里所有账本你们应当都翻过了,其余的我确实不知道。”

“那你和你的儿子就继续在这里待着罢。”说完,那人用力拉上小门。

祝英宁的身子被这夸张的关门声吓得无意识抖了抖,郭夫人的手又重新伸过来,探着他的鼻息,“为何?你为何无事?”

“不知道。难道他们给我吃的是假药?”

话音刚落,他只觉腹中绞痛,又觉一阵恶心,侧头呕了两下。

“这是什么?”

“夫人,您还是别看罢,太脏了。”

“是虫子吗?”

祝英宁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但还是大起胆子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还真是虫子,而且还黑乎乎的,个头约有半个大拇指大。他很难想象这种东西居然是从他身体里跑出来的,想着想着,更想吐了。

郭夫人若有所思,“我曾听老爷一位西域商人好友提过,听闻西域有种毒就是将毒虫包裹在药丸里,待药丸在体内化开,这虫子就会苏醒,蚕食服毒者的五脏六腑。”

“你说的东西,不会是叫蛊罢?”

“不大记得了。”她又道,“眼下小道长你已将毒虫吐出,那是不是说明你没事了?”

“也许罢?”

郭夫人口称佛号,“小道长命不该绝,今后必有大成就。”

“借您吉言,但在这之前,还是先找办法出去罢。”

祝英宁伸手取油灯打算烧了这虫子,眼不见为净,他摆手让郭夫人退开,在虫子身上点火,蹲在那儿听虫子被烧得噼里啪啦。郭夫人心里畏惧,又摸摸道出一句佛号,别过头不敢看,倏然,她看向某处,说道:“这是什么?”

祝英宁转头,猛地一惊,只见不远处的墙上好像有亮晶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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