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啦

繁体版 简体版
下书啦 > 文才兄总以为我喜欢他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是夜,马文才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隐隐约约地沉入睡梦。

大年初一,按会稽郡地方习俗,不出门,不集会,不开业,不争吵,综合起来就是四个字——谨言慎行。

马文才难得拖到日上三竿才起,马府上下都感到惊奇,马太守想着既是过年,贪睡也无妨,就由他去。

他起得晚,早午饭混一块,都端进房里吃,饭后,马兴委婉问起公子晚起缘由。

“昨夜在看书,一时忘了时辰。怎么?有问题?”

马兴直摇头,“公子勤学,我哪敢置喙。只是早上老爷和侧夫人问过几回,我转达他们的关心而已。”

马文才轻哼一声,“虚情假意。”

马兴见公子面色不善,飞快转换话题,惊喜地问:“公子,你这手串从何而来?看着好生精致。”

“是英宁的礼物。”

“祝公子?”马兴惊异更重,“这当是朱砂罢?我听闻只有金龙寺才有这样的朱砂手串,而金龙寺远在姑苏城,从祝家庄过去,就算是坐最快的马车也得一天一夜。”

“此话当真?”

马兴道:“公子可是忘了?夫人生前带我们去过,她还为我娘亲求过签文,公子你瞧,这块玉佩就是从金龙寺求来的。”

马文才看过,把玉佩还他,在马兴戴回胸前时刻,开始回忆当初。似乎真有这样的事,但他那时不过三四岁,只记着去过寺庙,见过一群僧人,可究竟是哪座寺庙,他倒是没多少印象。

“说起来,公子房间这座观音像不正是来自金龙寺么?”

马文才看去,那座观音像仍立在佛龛上,一尘不染。

当年母亲原本也想为他求块玉佩随身携带,可他幼年戴长命锁时,被调皮的亲戚孩子拽着项圈勒,险些命丧当场,自此再也不愿意在脖子上携带任何饰物。

母亲便转求一座观音像,放在他房间,时时庇护。而如今,祝英宁又从金龙寺为他求来朱砂手串。

“当真有趣。”马文才轻声说。

“公子?”

马文才道:“你先下去罢,我要看书了。对了,取纸笔来。”

“是。”

马兴放好纸笔,又换上新的熏香,关门退下。

马文才摩挲手串,提笔开始写信,写完之后,暂存一旁,开始正式翻阅祝英宁送来的小人书。

同样的小人书,祝英宁也给自己买了一套,若说马文才看书是一如既往的沉稳,那祝英宁就是没事瞎乐呵。

祝英台正在剥糖炒栗子,无比迷惑地看着他,“有这么好笑吗?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祝英宁还在哈哈笑,念句子时整个肩膀都在抖,故事本身其实只能算五六分好笑,但结合他的神情与动作,偏就拉到七八分。

祝英台实际没听太清楚他说的什么,不过类似的故事,她曾听夫子说过,夫子说的时候声情并茂,她跟着笑了两声。事后跟银心提起,又觉得没那么有意思,而到哥哥这儿,反倒是能探清其中趣味。

兄妹俩笑了好一会,祝英宁渐渐缓过劲,放下小人书去敲核桃吃。

“不行,笑得我头疼。”他说,“你说这些古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笑料?不对,其实经历本身普通,写的人本事大,能写得惟妙惟肖。”

祝英台道:“这便是有本事。”

她拿过哥哥分来的核桃,帮哥哥也剥了两颗栗子,问道:“你怎么想起买这种书?我记得那天在书摊上见到这些书的时候,上头都在落灰。”

在这时期,这种小人书多被称为闲书,而读书人多追求考学、做官,自是要常读经史典籍,定然对这些小打小闹的作品没甚兴趣。

至于非读书人,打字都不识几个,撑死看个图画,可要是有看图画的时间,不如多种两块地,多卖两件货,又或者去寺庙里听大师们谈佛法。

于是,这种小人书销路始终不大好,且大多缺胳膊少腿,祝英宁费了好大工夫才集齐三套。

“英台,你说文才会喜欢这种书么?”

祝英台道:“不好说,但我觉得山伯一定会喜欢。”

“他回你信了么?”

“还没。哥哥,你当真糊涂,大年初一,哪个信使会出来做事?再快也得明天。”

祝英宁支着脸,“这倒是。我真的很好奇文才的反应,肯定很有趣。”

“你还说我成天张口闭口山伯,你呢?不是文才,就是文才。哥,你爱吃桃子吗?”

“一般。要是有脆的,帮我留一个。”

祝英台调侃道:“那你会分给马公子一半么?”

祝英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回道:“如果就只剩一个,倒有可能。要是有多的,干嘛还要分着吃,又不是吃不起。”

意识到什么,他喉头一噎,“祝英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你还真的回答了。”

“这话我们私底下说说就行,可别出去瞎说,会坏他名声。”

祝英台道:“那你对他可有这样的心思?”

祝英宁一顿,犹豫着摇了摇头,“我当他是我弟弟,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弟弟。要是可以,我更喜欢给人当爹。”

祝英台:“……”

“想当爹就早点成亲,自己生个呗。”

祝英宁道:“带孩子太累了,我更喜欢当朋友的爹。”

“好古怪的癖好。哥,你真的确定自己没什么毛病吗?”祝英台关心道。

祝英宁挥开她伸来想要探体温的手,“你不知道,这是很多男人的喜好。不信的话,你去问问山伯,没准儿他也有这个想法。”

祝英台朝他呵了一声,“山伯才不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

“那可不好说。”

见祝英台抬手要打他,他忙举手格挡,结果妹妹只是虚晃一枪,转而继续吃栗子。祝英宁再敲了两个核桃吃完,重新靠回榻上读未完的小人书,而后又是一连串清脆笑声。

正月初一一过,整个会稽郡就又活泛起来,大家憋了一整天的话没处说,见着亲朋好友一个劲儿地吐露。

初二这天,祝英宁全家得去祭祖,一到这天,甭管远的近的,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是亲戚,都会聚集在这里。

祝英宁和祝英台兄妹光是盘亲戚关系就盘了大半个时辰,兄妹俩后来一合计,他俩在老祝家氏族里的辈分还挺高。

这种感觉来自一位跟自己祖母差不多岁数的老夫人喊他们为弟弟妹妹的瞬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