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啥?那个民宿?好哦!
— 若是你又同学想留在景德镇,也可以转发给他们
— Ok我先看看
没多久,刘书婷回复:
— 看着挺好的,但一般建个项目不是腰斩就是烂尾,能不能搞起来还不定⊙︿⊙
— 农景和周边的文化基地不好说,但民宿应该不会太烂尾吧,毕竟第一功能是居住。
— 如果真的靠民宿旅游带动人流量,那这地儿你算是提前给我透漏消息了是吗
—也算吧
— 谢!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间。
自从叶满开始运营自媒体,总觉得时间过的非常快。
等晚饭过程中,叶满看视频,梁泊在茶桌上抽空写作业,虞洋则在一旁翻看着那本极度枯燥的毛概。
梁泊一边写一边道:“还差些文字出入,这个虞洋负责”
“我不会!”
“我教你”
“哼~!”
……
好似嗅到了什么什么的酸臭味……
窗外望去,楼下停车棚里,那辆保时捷卡宴缓缓停入。历万洲照常通着电话往屋里走,一身黑风衣融进夜色里。
“刚好,开饭啦!你们先坐下”周姨把鸡汤
端上来。叶满先给历万洲盛上。
这几天各忙各的,还是有些想念,他多看几眼。
不知道是不是乡下呆久了,历万洲的头发显得很随意,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精致的一丝不苟了。
那人用汤匙盛了勺汤,慢慢吹着。几缕发丝从垂下,将要遮到眉眼。
没多想,叶满抬手拨到一边。
这暧昧的举动遭到虞洋故意提醒,他假装咳嗽清嗓:
“咳!”
叶满回觉出尴尬,但被端菜来的周姨打破:“哈哈哈,清蒸黄鱼来了”
都是饿了一下午的大小伙子,几人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历万洲喝完一碗汤,放下汤匙道:
“明天去一趟上海,把墓迁过来……”
这话一出,除了梁泊有些诧异,叶满和虞洋都明白这话背后有多沉痛。
“好……”
放下一切工作,两人一早的飞机,提前到达机场的vip候机室。
不久,来了一位生面孔,听谈话,叶满猜测是历万洲在天瑞的助理。
“历总,宜桥陵园的手续都办好了,西部几个项目稳步进行,另外,集团的股票又上升了两个点”
“嗯……吃饭了吗”
“还没有”
“现在时间还早,你去叫三份早餐,到这里来吃吧”
“呃……好的”
历万洲一声不吭,可能让人觉得严肃沉闷,但叶满知道,今天是个严肃的日子,也在做一件严肃的事,以往的回忆或多或少冲进脑海,让他实在提不起嘴角。
吃完早餐登机,很快到了上海。
下飞机后,助理领着两人坐上一辆路虎。直接开往宜桥陵园。
第一次见他母亲,不得不说与历万洲很像。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恬淡的笑容里透着知书达理。只是身为女子,眉目没有男人的锋利。
叶满将贡品摆好,点燃三炷香:“阿姨,我来看您了”
像是看到自己挚爱的儿子,虞南枝定格在石碑上的脸,欣慰灿烂。
殡仪服务人员随后到达,到达后掐着表等待吉时动土,动土前,吩咐历万洲遵从传统仪式:对逝者打个招呼,开动第一铲。
吉时到,历万洲嗓音低低的说:
“妈,我带你回家……”
铁铲翻动第一捧土,后殡仪人员接着动作:
“好,动土”
刚才点燃的三炷香已经烧到一半,丝丝缕缕的细烟弥散开来。香很好闻,令人心安。不知道能不减轻一些历万洲的思念之苦和悔恨之苦。
骨灰盒抱出来时,空着的坑里扔了个白萝卜,叶满不晓得这是什么讲究,只是陪着历万洲将骨灰盒抱紧,送去车上。
回来时候,没有坐飞机,顺着高速路一路开回来。
来到景德镇南山陵园。
走到靠里面的位置,还没走进,叶满便看见历万洲祖父祖母的墓。他们碑前站着很多人,基本上是上次家庭聚餐的人。一行人素色衣服,抱着鲜花等着人来。
又点燃三炷香,立上。历万洲道:“到家了,妈”
鲜花放置碑前,虞锦年感叹说:“以前我们还一起去国外旅游,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想到,真是命运弄人”
“枝枝,欢迎回家,给你带了最爱吃的糯米糕”
那几个跑跑跳跳的小孩儿,被人教着“姑姑……姑姑您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
一切就绪后,天色已经不早,又看望了下祖父祖父,几人便对着虞南枝的墓说:“清明再来看你”,便回去了。
夕阳渐红,历万洲坐在车上,眼神直直地盯着窗外某处,走至一路口时,冷冷道:
“左拐”
开车的司机小哥想着去前方掉头,但历万洲不顾车道错行,坚决道:
“直接拐”
“好的”
“去哪儿,厉总”
静默一会儿,他喃喃道:“景德镇市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