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景德镇,上海这里像是“是非之地”,纠缠着历万洲不得安宁。
叶满一边扶着历万洲,一边冷冷的对陈瑶说:
“你真的想给证据和日记,直接给不就行了”
留给陈瑶方叔的联系方式,便带着历万洲回家了。
还是市中心那套房子,基本都没动。
熟悉的格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家具摆设……今天再次踏进来,往日与历万洲的如梦一般的生活场景,终于清晰了些。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我”
叶满抵在水汽氤氲的洗手台前,乌亮的眼睛像黑曜石,打湿了的睫毛眨啊眨地问:
“怎么看着你……”纯净的像是孩童一般,向后面的镜子里摆着头问:
“怎么看着你啊……说话呀……”
而记忆中的历万洲扬着嘴角,眼神里是对叶满炽热的、不掺一起杂质的爱,深深依恋。
当时他深信不疑。
后来认为他利用自己排解烦闷。
现在,又开始深信不疑了。
看家里没有什么菜,思来想去,叶满还是定了生鲜蔬菜,给历万洲做了芝士杂蔬烘蛋和一碗芙蓉汤。
热乎乎的食物端上桌,让这间屋子有了些生气,等吃完饭,方叔和虞北松来了。
女儿虞南枝、儿子虞北松,历万洲的祖父一定非常爱自己的孩子。
虞北松依旧是一脸的严肃,眼神扫过叶满,又扫过餐桌,在甩出一个破烂的用布缝起来的本子后,“咣啷”一声踢上了脚边的椅子。
“鬼东西真是丧心病狂!!!!”
“原来历枫从进我们家就开始谋划了!!连历枫这个名字都是后来改的”
“从南枝看上他的那天起,就一步一步从提升职位、娶到南枝、用我们家的钱帮他拿下天瑞股份来到上海,等他实力超过红枫后再过河拆桥,用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把你们弃掉!!”
“你当初还想着得到他的认可……”
历万洲的眼皮微不可察的颤抖,伸手去拿地上的布本子。
而虞北松走近,一脚把人踹出了两米远:“还有你祖父的死……那时你已经15、6岁了,怎么不去看他!!!”
“我……一直以为祖父不想管……不想管我们,不知道他已经生病了”
历万洲被方叔托着上身,叶满则陪在身边,虞北松一腔怒恨过来,又狠狠地摔下一个耳光,第二个的时候,叶满奋不顾身已经挡在历万洲身前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叶满的一档,虞北松也泄了气。
“我的妹妹、父亲,连带着郁郁而终的母亲,都是因为历枫,所以……历万洲……我手下留不了情……”
虞北松说这话的神情,并不是征求历万洲的意见,那莫大的哀伤里是决绝的杀意。
而历万洲也依旧不放弃,继续抓起母亲的日记:
“不要留情!!你不做……我也会做”
——
回景德镇的飞机上,能看见云层底下寸土寸金的城市。
有着最华丽的建筑,最发达的经济,最便捷的生活条件。然而,被赋予极丰富的外在物质时,内心是否同样收获更多?
答案是否定的。
像历万洲身边上演的悲剧,还有无数。
不论阶层地域,不论性别年龄。
空姐来问需要喝什么饮品,历万洲想要咖啡,被叶满柔声制止了。
“除了咖啡,其他的都可以”
“那果汁吧”
虞南枝的日记,是用旧衣服上撕下的碎布,用针线缝定一边,做了一个笔记本,上面有圆珠笔密密麻麻的字迹。
字迹很不工整,有些像拿不住笔强迫自己写的一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历枫从来没有爱过我一开始接近虞家只是想得到红枫后来在上海他遇见了家境实力更大的钱世兰 直到他开始把红枫的产业往国外转移 我才知道他的真面目
好想满满 满满看到我陌生害怕妈妈对不起你
钱世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历乘峥
新年了该吃年夜饭了爸爸妈妈哥哥来吃饭了
该去祭窑神了
满满生日了我不在他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