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被敲打的哗哗响,狂风袭来,佟姜抓着自己的衣服,人被頂在石凳上,他受伤的右膝盖被褚裟握着,身影摇摇晃晃,几乎要跌进溪里,但被頂飞出去前又会被拉回来。
在狂风暴雨中跳跃的青蛙,从地上跳到石凳上,在佟姜面前路过,猝不及防地要跳到他脸上,被褚裟一把抓住。
佟姜往后躲,直接倚在褚裟胸膛上,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月门工收缩,跟外面凄风冷雨比较,里面迎来热浪滚滚。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味道,还有一种难言的靡靡的腥—味。
雨声,和那击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把呻——吟压得听不到。
褚裟坐在石凳上,他两手扶着佟姜的腰,以防对方掉落;而佟姜叉开两条脚蹲在……石凳上,他两手抓着褚裟肩膀……
闪电撕裂乌云,雷声大作,佟姜喘着粗气趴进褚裟怀里。
褚裟将头后仰,让雨水淋在额头上,头脑再混乱下去就会失去清醒。
荒山野岭,鬼魅伎俩。
“你怎么了?”
“只是头疼。”褚裟接过水杯,他取出药片含在嘴里,苦涩的味道自舌尖开始蔓延。
“去医院看了吗?”房必成担心道,他拿起体检报告,认真看过内容,总结下来就是失眠、疲劳跟过度用脑,医生让多休息。
“我似乎碰到了……”褚裟低声呢喃,微不可闻。
“什么?”
“没有。”
房必成有些失落,他把信封还给褚裟,“不用钱,我们是朋友。”
“随你。”褚裟专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房必成的异色,他就是这样,家人、恋人和朋友都一一离他而去。
失踪已久的堂妹送来节目邀请函,她离开家门太久,断绝和亲友的联系。
为了改变公众对自己的印象,也为了堂妹能回家,房必成决定赴约。
意识到自己对好友的忽视,褚裟带了酒和下酒菜来找房必成道歉,“我和你一起去,不要因为外界的争议就怀疑自己。”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太难了。”房必成的眼镜腿有些松,一低头就往下滑,他取下来往内掰。
“上节目前换个眼镜吧。”褚裟从兜里掏出盒子递给房必成。
“玉龙科技……”房必成看着封面的印章一愣,“你还在支持国有企业的改—革啊?”
褚裟拨动烤架上的牛肉,“如果有采访在我家里进行,不会有负面影响。”
“谨慎啊。”房必成还不知道褚裟和佟姜的来往,他戴上眼镜,感觉镜片发蓝,“有点奇怪,这是护眼的吗?”
“它是个微型摄像器。”褚裟把说明书投影到墙上,“对调查记者来说,算不错的研究成果。太阳能环保,但阴天用不了,你注意点。”
“我就是狗仔而已,偷拍还是以高清大图为首要目标,用不着这种。”
“拿着吧,当普通眼镜戴。”
房必成没想到眼镜很快就用到了,堂妹把他骗进了邪—教里。
“现在是雨季,你送我这太阳能……用得上吗?”
“这里不是有神吗?向祂祈祷晴天吧。”褚裟帮房必成穿希腊长袍。
“你给点有用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