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动静制止了所有的动作,罗道成惊愕地向窗口看去,没有发现穆云舒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变了脸色。
屋外被浓厚的炊烟笼罩,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辨别几道人影在其中穿梭。
“啊!救命!”尖锐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两道清脆的巴掌声。
罗道成一回头,瞬间怔在了原地。
他看到那个彪悍的小姑娘咬破自己的手指涂到嘴角上,左右两张脸上有两道清晰的巴掌印,正缩在角落抱着自己,脸上还有泪痕。
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几十年才夺到家主的位置,见过多少手段,破产后更是看到了数不清的表面和谐背地使刀子的虚情假意。但这么能装的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想想柳浩肯定也是这么栽倒她手上的。
“你,你!”直接告诉罗道成很快会发生什么,气得手都在发抖。
穆云舒缩紧了身子,带着哭腔的声音祈求道:“你别过来!救命,救命……”
像是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般,穆云舒将头埋进了大腿,声音仍颤抖着:“五。”
脚步声,杂乱的脚步声,一道近且重,一道远且急。
“四。”
异样的声音落进屋子,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道大口喘气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进来了。但穆云舒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动作。
“三。”
她仍在倒数,依旧是颤抖的哭腔。
没有人来打扰她,屋子很混乱,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心一意地倒数:“二。”
“一。”
最后两个数字直接说完,穆云舒睁开了眼睛。看到唯一站在地上的钟珩满意地笑了。
对上她弯起的眉眼,钟珩大步朝她走过来,拧眉道:“要不要这么拼。”
“做戏就要做全套。要不然我也要进局子喝茶喽。”穆云舒保持着紧缩的身体,狡黠地眨了眨眼,“快把你衣服给我,冻死了。”
她只剩一件打底,狠狠唾骂着死绑架犯。钟珩忙脱下羽绒服给她披上:“怎么就剩一件衣服了?”
“外面的在试衣间,中间的粘到血了,就脱了。往好处想,受害者的形象更真了。”
钟珩“啧”了一声,沉沉地叹了口气:“你啊。”
“哥,你得记住啊,这几个人是你打的,跟我无关。但是屋外那个,算我的,正当防卫。”
屋外响起沉着有力的脚步声。穆云舒和钟珩同时噤声。
“不许动!”
“双手抱头!”
而屋内,罗道成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警察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怎么不可能,就他们这低端的信号屏蔽器可屏蔽不了她的手机信号,就算是屏蔽了,也有人分分钟给破了。
他们头天晚上计划好了。第一个来救人的必须是自己人,这样穆云舒就可以完美的掩盖自己打人的真相,青鸾和鹤归看着太不靠谱,还是交给钟珩最合适。
“是你!一定是你!”罗道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即便已经爬不起来了,也要费力地抬起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就这么失败。”
穆云舒没理他,往钟珩怀里缩了缩:“哥,你怎么才来啊。”
警察正好赶到了这个屋子,将地上的三人带走了,临走前,罗道成还在骂她,粗鄙不堪,很是难听。
“老实点。”警察严肃道。
“她在撒谎!我们几个都是被她打的,全是她一个人干的!”
“你的意思是,一个手无寸铁被你们绑架用来复仇的女孩把你们好几个男人全干趴下了?”
“是!就是她!”
“是个狗屁。快走!
“哥们,下手挺狠啊。”最后收尾的警察道。
钟珩:“……”
不,他只是个敲键盘拿试管瓶的理工男。他进这个屋就一秒钟,地上就横七竖八倒了好几个,最后一个歪歪扭扭地站着,他只碰了一下就倒了。
钟珩车上,穆云舒抱着一杯热水,双眼无神,像是吓坏了,坐在她对面穿着警服的女警察心疼地看着她。
“就是这样。”她身体紧绷,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他想侵犯我,还拿刀吓我,我太害怕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扎……扎到了他,姐姐,不,警察姐姐,他是不是死了,他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杀人了,我是不是要坐牢啊。”
“你别哭。”那名女警官放轻了声音,为她擦拭脸上不断流出的眼泪,“放心,我们从他们身上搜到了迷药,也查到了商场的监控他们作案的视频,你是正当防卫,不会有事的。”
穆云舒这才笑了下,哑着嗓子道:“真的吗?谢谢,谢谢你们。”
原本穆云舒是需要回警局做笔录的,但不知为何TMW.3S京城部也介入了其中,TMW.3S的长官直接下令,封锁这件事有关受害者的所有消息,不准提起她的存在,简而言之,就是没有绑架这事,也没有什么受害者。有的只是一群违法的犯罪分子。
没有这场绑架案,这些人所对穆氏集团做过的事也足以定罪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