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珩解释道:“这辆车上车时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耄耋老人,下车时老人就变成了小姑娘,若是暗中有人……”
“好的我懂了。”穆云舒瞬间get到了他的意思,还不忘夸上一句,“哥,你真细心。”
暗中究竟有没有说不准,但就凭齐枫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也说明了他们在Y国的势力有多大,谨慎些总是好的。
这样回去一趟,又回到这个路口,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绿灯亮后右拐,道路逐渐变得窄,最后到了一个远离繁华中心的小城镇。
镇上有一家装修鲜艳醒目的甜品店,明明是小店,却火爆的里里外外的餐坐上都坐满了人。
进去后,穆云舒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也隐约猜到了一家不大的餐馆在非饭点时依旧火爆的原因。
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各个身材苗条,脸蛋漂亮,对每一个前来用餐的客人都仪态恭敬,脸上布满笑容,而顾客,多为男性。
穆云舒眯了眯眼,目光从中一一扫过。菜单递来时,她随便划了一排,就微笑着手掌用力将那个蹲在她面前的明显才成年的服务员小姐姐拉了起来,用英语问她:“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唐夏的女生吗?从华国来的。”
那女孩一怔,用标准的英式发音道:“唐夏?她是在这里工作。”她目光中有犹豫,再开口已是警惕:“你是来找她麻烦的?她不可能勾引你的丈夫!”
像是看出了什么,没等穆云舒说话,她就收回了看向钟珩的目光,摇了摇头:“你们是华国人,你们是她在华国的亲人?是来接她回去的?”
穆云舒微微笑着:“不,她跟我有仇。”
女孩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抱着菜单不知所措,眨了眨眼,声音很甜:“你知道我的意思吧,还有,你就这样站着要是被你们老板看到了,不会受罚吗?”
女孩沉默着不说话,抱着菜单的手紧了些。穆云舒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仍旧笑眯眯的,将一叠大额纸币放进了她的衣服口袋。女孩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转身走了。
人一走,穆云舒就收起笑坐了回去,对上钟珩的眼睛,就见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小舒儿,以后少跟鲸落待一起,你都跟她学了些什么。”
“这种方法确实很好用啊。”穆云舒轻轻一笑,偏头望向窗外。
此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唯有零星几缕灯光照亮了一方天地,她的眼睛也如同这黑夜一般,浸着夜色的漆黑和寒凉。
“先威胁吓一下对方,再给点甜头,很容易就能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然后为我所用。”
“这又是跟谁学的,离他远些。”
穆云舒却没有再说,一笑而过:“哥,帮我个忙,做点事。”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看不出半点作假的成分,钟珩沉默片刻,无声的叹了口气,面上同样无懈可击:“好。”
钟珩前脚刚走,菜就端上来了,看着满满一桌的菜,穆云舒愣了愣,她点的有这么多吗?
低头拿吸管搅动着杯中的液体,等待着。
唐夏跑出来时,第一眼就锁定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她,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恐惧。
一来是这家奇葩的店的经营方式吸引的全是男性顾客,穆云舒一个女性坐在那实在显眼。
二来,就连她都不得不承认,穆云舒这个人无论是脸蛋还是气质都十分亮眼,在京城满是金子中尚且如此,更何论是在这种劣质群体中。
穆云舒看到了她,笑着挥了挥手,招呼她过来坐。
唐夏警惕的没有动,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穆云舒,双手背在身后,隔着宽大不合身的工作服装,擦了擦手上的水和泡沫。
“穆云舒,你又要做什么。”唐夏身体绷得很紧,走到穆云舒跟前,“你还专门跑到这个地方来折腾我。”
穆云舒笑容淡了些:“别这么紧张,坐,我们聊聊。”
唐夏咬着牙,警惕的没有动。
店里秉持着顾客是上帝的标准,顾客要求陪聊,不管是外面的服务生还是后厨打杂的,只要钱到位,老板就会笑脸相迎的把人送过去。
坐着陪聊,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一个光明正大摸鱼的机会。
对于像她这种做脏活累活的,这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工作时间喘口气的机会,但他们基本不会有这种机会。
而现在,给她这个机会的,却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可是,她真的好累啊。
唐夏坐到了穆云舒对面的位置,挺直脊背,仰首直视穆云舒,一开口就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哽咽:“穆云舒,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如你所愿,我过得很不好。”
不知何时,店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她们两个人,连个收拾整理卫生的人都没有。
这不对劲,往前天越晚人来的越多,今天怎么……就在唐夏思考的时候,穆云舒很轻很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告诉了她答案。
“我包场了,想和你单独说几句,有些事不适合有第三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