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澜在凤丹驿住了四五日,这些日子许义告假了,去津城为她开铺子的事情奔波。
她白日里在驿站里绣些帕子,黄昏时分便听许义给她汇报铺子的进度。
直到今日,许义兴高采烈地敲开了她的屋门。
“阿姐,都办妥了,刻下便可启程去津城。”许义道。
江容澜的眸子里闪过光芒:“这么快?”
许义点了点头:“铺子已经租下,阿姐给我的钱可以租下一年,还有些余钱,我又找了人按阿姐的意思装潢一番,不过需要半个月才能好。那铺子的后面有一间小院子,两间厢房,已经收拾好,阿姐可住在那里,也方便。”
“你想的真周到,”江容澜欣喜,“容我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好。”许义应着,退了出去。
江容澜双手合十,喜极而泣,这一日,她等了三年多,终于到来了。
她长舒一口气,收拾了细软等,半个时辰后,许义来接她,二人驾马车往津城奔去。
凤丹驿到津城不算远,他们很快到了城门口,下了马车,给守卫看了过所文牒,便入了城。
许义先带她去衙门办理居住文牒,有了居住文牒,便可留在津城,正大光明地做生意。
办完居住文牒,二人便去了租下的铺子,刻下,工匠们正在给铺子做装潢。
铺子是家旧客栈,前老板跟随儿子去了别的地方享福,便把客栈租了出去。铺子分三层,江容澜的计划里,下层是大开间,二层是雅间,三层只接待女客。
许义带着她在铺子里参观了一圈,又给店铺的伙计们介绍了江容澜,便带着江容澜去了后院。
“阿姐,你可满意?”许义问。
江容澜点头:“满意,很满意。”
许义抬头望了眼天空:“那若是没别的事情,我便回凤丹驿了,若是我得了空再来看你,有什么困难也可差人去驿站找我。”
“好,你先回驿站吧,我在附近熟悉熟悉。”江容澜道。
她送走了许义,又独自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江容澜拿出许义给的舆图,离开铺子,在铺子附近转悠。这间铺子开在繁华街市的十字路口,来往的百姓很多。铺子的左边是成衣店,右边是卖文房四宝的,对面有茶叶店、珠宝首饰店和布料店等。
她越看越满意,这真是一个极佳的地段。
江容澜逛了一个时辰,对四周的环境大致有所了解,她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去隔壁卖菜的街买了些菜回了住处……
*
慈安殿。
太后坐在正殿的椅子上,闷闷不乐。
王微雪回了宫中,她坐在下面,瞧着太后的神情,欲言又止。
良久,太后起身道:“雪儿,跟哀家去垂拱殿。哀家倒是要看看,陛下能跟哀家犟到何时!”
王微雪连忙道:“不妥呀,姑母!若是将陛下惹急了,他怕是要给雪儿随便指一门婚事了。”
“雪儿,”太后长叹一声,“你放心,有哀家在,他即便是不封你为后,也不会随意给你指门婚事的。但此刻我们若不去争取,怕是要一拖再拖,耽误了你的青春年华。”
“姑母……”王微雪微微抿唇,委屈巴巴地看着太后,“表兄他心中无我,此事怕是强求不得。他既然不愿意立雪儿为后,雪儿哪怕做个美人陪在表兄身边也好,不敢奢求皇后之位。”
“说什么胡话!”太后凝眉,“即便不是皇后,那也得是昭仪,怎么能屈居于美人?好孩子,有姑母在,定不会让你委屈。来人,摆驾垂拱殿!”
话音落,太后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垂拱殿走去。
贺璟蓁得了消息,连忙跟上,想去垂拱殿看看热闹,顺便瞧瞧他们有没有怀疑江容澜是假死。
“母后,母后,等等儿臣,别走那么快呀!”贺璟蓁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至太后身边。
太后止步,扭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堂堂长公主,要注意仪态,慌里慌张跑什么?哀家是要去垂拱殿找你皇兄商议大事,你切莫添乱,快回你的宝兰殿。”
“哎呀母后,”贺璟蓁挤开王微雪,挽上太后的胳膊,撒娇道,“母后,我是担心您被皇兄气坏了身子,想伴在您身侧。您放心,儿臣绝不添乱。”
太后见状,挑了挑眉,思索片刻,轻叹一声。
“罢了,你便跟在哀家身后,不可多言。”她道。
贺璟蓁喜上眉梢,扭头冲王微雪做了个鬼脸。
王微雪脸色发青,不好多言,只得忍下。
片刻后,她们踏进了垂拱殿,气势汹汹地站在了贺桦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