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豆娘就急急忙忙地来敲季商的门,等季商穿戴整齐地走出来,她颇有些不解地道:“季郎,昨天有一件很蹊跷的事,我也要那一间房原本只是做做样子,免得惹了麻烦,并不真的要用来睡觉,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我就是困倦得不得了,忍不住就去躺到了床上,一觉醒来就到这个时辰了。
你可有遇到这件怪事,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季商递给她一杯温水,再把昨天巧遇牡丹仙子的事情和她解释了一番。
豆娘听完这件奇事,也呆了呆。
“此处的天庭机构会不会太臃肿了一些。”豆娘忍不住道,说完又沉思了一会,双手一拍冲季商道,“那就是说我们一来就在此处的神仙那里打了广告了,不知道他们手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要是能换到什么好货,遇到我那儿的神仙也好说话一些。”
她显然已经盘算上了,比季商都要积极主动。
“那今天我们去哪,要去逛逛东西两市么?”豆娘又问道,显然对这两人地方真的很好奇。
“你替我去看吧,看到精彩处就共享给我看看。”季商理了理衣领,慢条斯理地道,“我今天要去见一个人。”
豆娘这时候才注意到,今天季商换了一身锦衣,是某一个富户送于他的,不论衣料还是上头的刺绣,都在平民的穿衣规范里头做到了极致。
季商原本就颇为俊俏的人物,此时人靠衣装,显得有距离感的锦衣衬托出了他身上有些冷淡的气质,都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比那些贵公子还有派头哩。”豆娘大肆夸奖道,又跑出翻找出了一些配饰给他挂上,更显出了画龙点睛的效果,看得她自己都拍掌称赞自个有眼光。
左右欣赏了一会,豆娘这时才想起来问道:“今天你要去见谁,不需要我一起么,连个随从都没有会不会少了气势。”
“我希望能面见女皇。”季商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袖,忍耐着一身不方便行动,用料还脆弱的衣服,轻轻舒出一口气后,说出了他今天的目的。
豆娘吃了一惊。
“今日?”她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又四处扫了一眼,像是怕自己这一睡睡过了好几个日月,“怎么这样急?”
季商是昨日和牡丹仙子见过一面后,才会突然改变想法。
他猜测豆娘当初的想法可能是成真了。
只是还需要见到几个关键的人和事,才能真的确定。
当今的则天皇帝便是其一。
他有系统在身,向来能扯这张虎皮,并不忌讳把自身暴露出去,在西游位面时,他也是正大光明的行商,在幽冥地界都开了商铺,到了这里自然不会改变。
再者有秩序的社会,并不容易碰上鱼死网破的事。
真有不可抗拒之力,他思虑再多也无用。
豆娘对季商向来信任有佳,初时吓了一跳,见季商言语认真,也就认同了此事。
她并没有成仙得道,附在季商身上与他一同去见皇帝,就怕皇帝身边真有什么高人,一个误会之下喊打喊杀,倒会坏了事情,她也就坚持没有跟在身边。
反正她与季商有契约在身,若是季商遇到危险,她自然有所感应。
“要是皇帝真的不讲道理,你就说能保她长生不死,必然不会被拿下。”豆娘甚至支招道,“我看戏文里都是这么说的呢,做皇帝的都想求长生,总被那些学艺不精,只会坑蒙拐骗的方士蒙骗,胡乱炼制丹药,反而丢了性命,你身上却是真有能活上几万岁的人参果呢。”
季商连连点头受教。
等他出了房门,告知桑十娘他要暂时出门,却见一向显得精明热情的店老板呆呆地看着他,像是认不出来似的。
豆娘在他心中笑得直打滚。
[季郎果真丰神俊朗,人人爱重,就算不能肖想,不时看上两眼也值了。]
[……]
桑十娘到底是个场面人,很快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与季商说了几句话,却不知她说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实在令人捧腹。
季商其实有些习惯了,在基地时大家不会特别在意一个人的美丑,算是一种特殊环境下的“政治正确”,一副好长相最多更讨孩子喜欢一些,他的成长环境让他不必担心出色的相貌会招来危险。
到了物资丰裕的世界,以貌取人便成了很平常的事情,只是他不习惯用长相去谋取利益,此时反而觉得有些麻烦。
操纵系统给他的长相模糊了一番,季商便开着车,一路到了大明宫外。
皇家居所,朝廷重地,自然有重兵把守,哪怕一墙之隔,平常人也轻易不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