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这些天陆允下班算早的一次,月拂终于有时间约人上门来修空调了,其间月拂有让陆允找人来修,不是忘了就是太晚了明天吧,本来有个效率超高能在一天内把家电补全并让人上门安装齐全的亲姐陆欢,也被单方面宣布了没空。
月拂能怎么办,只能自力更生另想办法,在陆允去洗澡的间隙,预约的维修师傅终于来了,为了让师傅晚上过来一趟,月拂还多加了一百块钱。
“空调没坏啊,”师傅倒是挺实在,“就是制冷剂的接口没接上,这空调之前开过冷气吗?”
当然开过,还冷到把月拂冻去了陆允的房间,月拂诚实道:“开过的,26度可冷了。“
师傅打开空调,手放在出风口,没一会他说:"没坏,就是制冷剂没接上,按道理也不应该松动的,姑娘你这空调被人动了手脚吧。”
“......”月拂不是傻子,谢过维修师傅,付了钱。从师傅上门到送人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陆允洗澡都还没出来。
陆允夏天用冷水洗澡,也不像月拂要吹了头发才出来,她头发短,毛巾随便搓两下剩下等自然干,出来看月拂坐沙发上也没进房间,问道:“客厅热,怎么不进去?”
“次卧的空调修好了。”月拂幽怨的目光从洗手间跟着陆允到了阳台。
“哦,多少钱我转你。”陆允正往洗衣机里扔衣服,语气和行为相当自然。
月拂望着她,“维修师傅说空调没坏,制冷剂被拔掉了。”
陆允打开上方收纳柜拿洗衣凝珠的动作一滞,一时间既不知道该左手先放下来还是右手关柜门,她选择厚脸皮不动如山糊弄到底,和平日的动作没什么两样,往洗衣机里面扔了一颗三合一,“所以呢?”
“是队长你拔掉的。”月拂可不是好糊弄的,她事事讲究原则,一定要追究出个子丑寅卯来。
“所以呢?”陆允又往洗衣机扔了颗洗衣凝珠。
“所以,队长你是另有图谋,你动机不纯。”月拂盘腿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微微仰着头,陆允发梢有水珠滑落,掉在棉质白t恤上,洇成一个圈。
月拂说:“你想和我睡觉。”
陆允低头不语,月拂说话的时候,她在阳台侧对着,陆允又往洗衣机扔了第三颗三合一,缓缓盖上盒子,转过身,自上而下的目光锁定在月拂脸上,两人对视,月拂的眼睛始终是纯粹的,不带多余的私心,陆允不是很喜欢她这样的眼睛,纯净到没有任何杂质,反显得自己像个居心叵测的登徒子。
就连她说‘你想和我睡觉’这么暧昧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嗔怪,而不是拿捏到别人短处的狡狭,令陆允陡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她缓声说:“跟我睡觉,你不是睡得挺好的。”
月拂想了想,是挺好的,但也有可能是白天太忙了,晚上直接累到倒头就睡的,月拂在沙发上挪了挪盘僵的双腿,“队长你在转移话题。”
陆允看着她的眼睛,直截了当承认,“我确实动机不纯,对你有所图谋,想和你睡觉,你要怎么办?”
这下,换月拂不知所措,她仓皇收回目光,低下头想半天,怎么办,搬出去?她食指指甲一点点扣着大拇指的螺纹,“那...那我..”
陆允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大块,迫使月拂朝她靠近。
“你之前说你对周围的感知能力很强,能分辨出谁喜欢你谁不喜欢你,”陆允双手抬起小白兔的脸,四目相对,“月拂,你感知到我的喜欢了吗?”
月拂紧紧抱着抱枕,如此进的距离,她甚至能数清楚陆允的下睫毛,这双不经意间瞥见含着笑意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月拂以为那是欣赏的目光,原来不止欣赏...
月拂低下头,陆允自然放下双手,等她表态。
“队长,办公室恋情是不对的。”月拂说。
“没有规定说不能发生办公室恋情。”
月拂又说:“和下属谈恋爱会影响工作。”
“我认为不会。”
“可是”月拂抬眼看着陆允,又把头低下,盯着抱枕上的花纹,”我对你没有图谋不轨的想法,谈恋爱是双方的喜欢,一个人单方面喜欢是舔狗。”
“......”怎么还没谈上就变狗了呢,谁教的歪理邪说,陆允不信邪,说:“你都和我睡一起了,至少说明你没有不喜欢我吧。”
“可是,”月拂又一个可是反驳:“我和很多人睡过。”
陆允内心一沉,很多人?不会吧?看着一点也不熟练,于是问她:“都有谁?”
“我姐,我姐的朋友,贺医生,我奶奶,我大伯母,还有贺医生的妈妈,我和她们都睡过,我也喜欢她们。”月拂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像是替领导感到为难,“队长,我跟你睡,和跟她们睡一起,没什么区别。”
悬着的心放下,陆允说:“你那么早跟家里出柜,我认为你会比我熟练一点。”
“熟练?”月拂更迷惑了,“哪方面,谈恋爱,还是在床上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