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赵家有公司门口蹲过他几次,我去告诉他,是他害死孙哥,他骂我胡搅蛮缠,还让保安把我赶出去,最后一次,是路边突然冲出来一辆面包车把我拉上去,载到一个全是树的地方,对方有好几个人,他们照着我身上乱踢乱打,右腿就是被一个拿铁棍的人砸伤的。”
“当时你报警了吗?”
“没有,其中一个人说,要是敢报警,会把我剁碎喂鱼。”
陆允微微皱起眉头,他们对赵家有的关系网进行筛查的时候,也没发现有这号狠角色啊,难道是漏了不成?“那你怎么还敢找到他家里去?”
陈栋梁说:“我当天是找他去拼命的,只要他在家,我肯定能拔出刀子捅死他。但是那女的说赵家有不住那,我就走了,偷偷藏在他公司外盯着他的行踪,才跟到了绿墅天府。之后就和我之前交代的一样,方菲确实是我杀的。”
“执迷不悟!”月拂去办公室把陈栋梁的手机拿了过来,边翻找,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单开通讯,对陆允说:“队长,他有同伙,陈栋梁在袒护同伙。”
听到声音的陆允相当不解,只能暂时停止审讯,和管博一起出来。
陆允问:“你说他有同伙?”
“嗯,陈栋梁的邮箱收到过一个神秘论坛的验证码。”月拂把手机举到陆允面前。
陆允盯着看了一会,凭她少量的单词储备量,也就认识一串带引号字符的验证码和一个‘login’的单词,是登陆验证码,“所以呢?”
“尽管陈栋梁把手机里的数据删的很干净,但他忘删邮箱了。”月拂读出邮件标题:“Just examination and approval,正义审判,一个很中二的傻逼邪|教组织的slogan。”
戚小虎不可置信,月拂居然说脏话,“啥?谁傻逼?”
月拂没回答,说:“我认为这案子需要知会谢尧。”
副支队办公室,谢尧看着手机上眼熟无比的中二字符,“不应该啊,我们当时把所有人都送进去了,不可能死灰复燃。”
“事实明摆着,没死透。”月拂没给他面子,“他们又燃起来了。”
陆允坐月拂旁边有些尴尬,这俩能不能不要加密跨服聊天。
谢尧不得不怀疑当初的行动有没有把整个组织彻底扑杀干净,“难道有漏网之鱼?”
月拂懒得跟他客套:“你要怎么处理?”
“容我想想,”谢尧看了眼月拂,又看向陆允,说:“陆队,你这案子嫌疑人的审讯先停一停,我需要核实些情况,等我通知吧。”
“这案子还查不查了?”戚小虎得知谢副支队暂停调查的通知相当意外,问月拂:“难道陈栋梁袒护的是月拂你说的傻逼邪|教组织中的某一个?”
月拂回他:“很有可能。”
“邪|教组织你了解多少?”管博好奇道。
“他们是一群混迹各大平台,以挑战赛的名义把人拉到一个群里,在里面分享各自遇到的不公,可以理解为情绪垃圾站,久而久之,这里面的人被各种负面情绪影响,对社会更加不满,对所处现状失望,进而引导情绪濒临奔溃的人自杀。”
戚小虎不能理解:“不能吧,自杀还能引导?”
“可以的,大部分被引导的是未成年人,现在的孩子压力大,父母不能及时照顾到孩子的情绪变化,他们的挑战赛等级从低到高,依次筛选更听话完成度更高的人,未成年人没有成年人那么多顾虑,很容易上当,从拖拽路边的小动物,偷同学一支笔这种小挑战,到更刺激找一个人口密集的街道,从楼顶扔石子的大挑战,压力大的孩子需要情绪宣泄口,这种有悖社会规训的行为,极大刺激了他们的心理,所以会一次次向更高的挑战做出尝试。”
陆允问:“最后的挑战是什么?”
月拂沉声说:“直播自杀。”
庄霖不可思议道:“所有人一起看?”
“当然不,是组织挑战赛的人看,最后挑战成功的人,会在论坛里得到一个金色皇冠,被冠以勇敢之冕,是其他低等级挑战的象征。”
姚睿:“这还正义审判?哪里正义了。”
月拂说:“他们宣扬世人皆有罪,只有惩罚罪恶的其他人,自己才能在死后进入天堂。”
盖峰也忍不住插嘴评价,“鬼扯,真是。”
陆允问道:“不是被打击掉了吗?怎么还能石灰复燃?”
“要想完全扑杀是不存在的,有些思想一旦下脑子里打上钢印,旁人的劝解不亚于对牛弹琴。”月拂说:“我们很难拯救一个自愿踏入深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