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也许听不到,但妖族的耳朵向来敏锐,何况他还有半神的血统。
就连衣服离开肌肤时轻微的响动也仿佛在他耳边。
突然意识到文潇在屋内干什么的时候,英磊已经来不及离开。脑海中不可控制地出现他不该肖想的画面。
他用双手捂住耳朵,一双耳朵红到充血。
正当他感觉整个人快要燃起来了,忽听得屋檐下有一声轻响。
“什么人?”他警觉地追去。
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手中正拿着那新萌发的神木,倏而远去。
他急忙朝那黑影追了过去。
天都城已然进入宵禁,城中空无一人,可那人似乎对城内很是熟悉,一直往城内弯弯曲曲的小巷绕。
一直追到灯火通明的一处阁楼,楼上红袖招摇,一个个妖妖娆娆的女子含笑看着他。
竟是一处青楼!
门口老鸨见他踟躇不前,忙挥着锦帕,殷勤地招呼:“小哥第一次来吧,快别站着了,您想要哪一款咱楼里都有。”
“别、别拉我。”英磊皱了皱眉,“我、我是来找人的。”
这里香气熏鼻,各类熏香闻得人头晕。
怪不得那妖到这里就不见了,这么重的香味,自然妖气不再能寻。
看来,只有一间一间找了。
“哎、哎……这位公子,你干什么啊!”
“哎呀,那里有人,不能去的啊!”有穿着短打的龟公跟着上楼来捉他,都被他轻松躲过。
不过这样确实很费时间,他自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石,那白玉通透无暇,触手温润,就是在大荒也是少见的存在。
果然,老鸨一看便直了眼。
这块玉就是买她十座楼也是够了的!
“我今天要把这里包下来,这块玉够了吗?”
老鸨伸手便要去拿。
英磊一挑眉,将玉拽在手里,“够了吗?”
他可是见过有些人类到手就翻脸的本事。
“够了够了!”直到老鸨忙不迭答应着点头,他才松了手。
有丫鬟、小厮忙到楼中各方通知,不时便有嫖客骂骂咧咧出了门来。
老鸨显然是有经验的,眉开眼笑的朝那些人手中塞了些黄白之物,又许诺改日免费,好声好气将那些人劝离。
英磊一个个盯着那些人,确定那些都不是妖,才放人离开。
楼内,一时空荡。
只剩花枝招展地姑娘们一脸惊慌地看着他。
无他,只因他手中可是拿着一柄菜刀啊!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自行回房呆好。”英磊冷着脸道。
他搜完了一楼,一步步踏着阶梯而上。
手中横着菜刀,他一脚踢开了最近的一道门。
屋内桌上还残留着未喝完的酒,有渺渺烟气从红色纱帐中腾起,到空中,被冷风一吹,随着红纱四散开去。
有一道人影,霎时从纱帐中窜出,朝窗户奔去。
他一掌将人击倒在地,正要一刀砍下。却见面前的人变成了文潇的样子。
“英磊……我是文潇啊……”她轻笑着,“你不爱我了吗?”
纤细的胳膊像藤蔓一样抚摸过他的脸颊,轻轻地顺着他领口往下摸去。
一股浓艳的香味进入他的鼻腔。
他用巨大的毅力,才克制着抓住了她作乱的手,“不!你不是文潇,你是谁?”
胸腹有一股燥热升起,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手脚似乎也变得不听使唤起来。
那香……有问题!
“我是文潇啊……”她温热的唇贴在他耳畔,濡湿地勾扯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身体一阵阵发颤,额头青筋蹦起。
眼前的人似乎真的变成了文潇,她正朝他笑着,像春日枝头的玉兰花,令人眼花缭乱。
一双手渐渐伸到他衣下作乱,他的脸色越发潮红,双眼迷离,神智已然在涣散边缘。
“文潇”看他的眼神越发炙热,趴在他身上,细细噬咬着他的耳垂。
红色的纱帐高高飘起,映出九条蓬松的尾巴。
她细细看着面前人的脸,不得不说,这是个极俊的男子,更少见的是还有少年的青涩。
他闭着眼睛,似在尽力克制着什么,手上一根根的青筋暴起,像体内潜藏的力量渐渐唤起。
汗水湿了额发,有一滴沿着咽喉,滑到颈内,到壁垒一般的胸腹……
妖气如夜色布满了整个空间。
"文潇"渐渐俯身凑近了他,一缕精气从他口中吸出,正要贴到他的双唇,那双眼睛蓦地睁开,视线冰冷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