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令怎么会在你手上?”她质问道。
她又瘦了几分,整个人脆弱得像秋天即将凋零的枯荷。
他的眸光一寸寸刮过她的面庞,冷笑道,“你如今可还有半分神女的模样……你不想修复白泽令了吗?”
“也是……”他松了她的手,坐到她床榻边,“世间没有神女也并无不可。赵远舟反正已被戾气控制,卓翼宸自然有办法能杀他。昆仑倾颓,日后大荒众妖都能去到人界,真是好事一桩……”
他话还未说完,文潇已经起身坐到了白玉雕刻的圆凳上,端起了桌上的饭碗。
桌上的饭菜似乎是从人界买来的,看着就赏心悦目,但不知为何吃到嘴里却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文潇忍住了心中苦涩,她确实不该对他心生怜悯,也确实不该救了他,如今让他放了她等于天方夜谭。
但是……小卓他们一定还在找她,她一定能找到办法逃出去。
看着她吃完,离仑将破碎的白泽令放到了她手边。
“此物已碎,我拿着也没什么用,神木已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将它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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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地牢内,红色的困妖阵布满了每个牢笼,其中一个牢房,燃烧着诡异的火焰。
石床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腹部恐怖的撕裂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修复,一双眼珠在紧闭的眼皮底下微微颤动几下,突然睁开了眼。
“你醒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火光映照在那张精干的留着小胡子的脸上,透着些许阴邪意味。
“老师……”甄枚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死之前曾受伤的腹部。
竟已恢复如初!
“为师已经将你转变为妖,你以后不用再怕受伤了。”他的眼里似乎燃着熊熊火焰,笑着道。
“你在日晷中可是碰到了离仑?”
甄枚低头思索着当时的境况,“找到他时,他已经恢复了起码半成妖力。很奇怪……”
“还有,当时他似乎还抱着白泽神女……”
“文潇在他手上?他不是最恨凡人了吗?竟没有杀了她?”温宗瑜微微挑眉,思索道。
“不止如此……当时他对白泽神女似乎颇有回护之意,有几次我们的手下想要先抓文潇,都被他一一……”
想起当时血肉横飞的场面,甄枚只觉胸中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
温宗瑜摸了摸下巴的胡须,三角眼里露出恶毒的笑意,“有趣……”
“文潇至今未回缉妖司,看来还在离仑手里……卓翼宸不是正在找文潇吗,我们不妨添一把火,让他们先斗起来,必要时还可以捉了文潇,朱厌和离仑……到底谁会为了她不要命呢?”
“你先去,把这消息透露给卓翼宸。”
“是。”甄枚应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