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再次击出——
谁知方才已经被穿过脏腑的“尸体”竟猛地窜了出来,挡在了甄枚面前。
离仑冷笑一声。
一根藤蔓裹住其中一个"人”,缓缓带到他面前。
看着那“人”如野兽般撕咬、垂涎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戾,嘴角却微微勾起,淡淡道,“有意思……竟是妖化人。”
话音刚落,藤蔓猛地收紧,血色四溅,鲜血如红梅染红了他的妖冶的脸,“让我看看,这样……还能复活吗?”
他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
甄枚不敢恋战,趁着还有十几个妖化人作掩护,试图赶快逃出日晷。
就在他顺着来时路跑回时,一根藤蔓穿过了他的胸膛,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嗖地一声抽了回去。
惨叫声接连四起,很快,十几个妖化人便在一根根的藤蔓束缚下,碎成了无数块。
鲜红的血染红了海边。
世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萧索的海浪声。
离仑在清晨淡淡的冷光里,抱着她回到了岸边。
她的脸颊苍白,只有那张唇艳涟若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用妖力烘干,但她似乎还不能醒来。
真是脆弱的凡人……
他轻声叹息着,却忍不住向她靠近。
她是自愿吻他的吗,为什么会救他?
这么短的时间,她不可能会爱上他,难道是因为在识海中知道了他的过去,对他生起的怜悯?
他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不!他不需要怜悯!
是她选择了救他,就要有救了一匹恶狼的觉悟!
是她先招惹他的……
他低下头去失去理智一般,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疾风骤雨般卷席着她口中的一切芳香。
直到她承受不住般,发出了一声轻喘。
他这才深吸一口气,餍足地仰了仰头,似乎要将她甜美的气息吸进肺里。
文潇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醒来。
入眼便是华丽的床帐和床边一颗颗东珠坠成的珠帘。
"你醒了?"一个声音响起,如冬日沉闷冷峻天气里落下的一粒雪,令她一激灵。
男人坐在她床边的小塌上,临窗对雪,喝了一口酒,浸润得唇色越发红艳妖冶,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眼正冷冷看着自己。
只一眼,文潇便确定了他是已经恢复了神智的离仑。
"这是哪里?"她她支撑起上身坐起来,蹙眉问道。
“槐江谷。”他看也不看她,冷声答道。
"离仑,放我回去。"她望着他,眼里有哀求。
他饮酒的动作一顿,视线冰冷地朝她看来。
"我为何要放你?"他扔了酒杯,走到了她面前,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你不过是我的阶下之囚,拿什么与我谈判?"
他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微微支起身子俯看她,"我要留着你对付赵远舟,还要用你的血疗伤。"
"啪——"
文潇毫不客气地扇了过去,微红的双眼里满是倔强。
他被扇得侧过了头去,眼中戾气翻涌。
"那我若是死了呢?"
文潇袖中的短匕猛地抽出。然而还未来得及刺向自己,却被他赤手接住!
猩红的血沿着他手腕没入袖口。
他目光晦暗地盯着她,隐隐透出一丝狠意:"你竟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文潇冷漠地侧过头去。
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短匕,连她头上的发簪也拔去,淡漠中带着冷意,"你别想死,也别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