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梁越接过水,抬起杨帆的头,“杨帆,吃药了。”
“嗯。”杨帆眯着眼,微微张开嘴巴。
梁越把胶囊喂到杨帆嘴里,又给他喂了一口水,等到他将药咽下去,梁越发现他的嘴唇皲裂,轻声地问:“还要喝水吗?”
杨帆摇了摇头,说:“不了。”
梁越这才让他躺下。他突然睁开眼,湿润的眼睛看着梁越,小声问:“我想在你身上躺一会儿,可以吗?”
“好。”梁越往床头挪了挪,让杨帆躺在大腿上。像是孩子拿到了心爱的礼物一样,杨帆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闭上了眼,很快便睡着了。
姜乐丹一直站在房门口,直到杨帆睡下,轻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清心寡欲,原来是在等着他。你就这么等了他7年。”
梁越眼睛没有离开熟睡的杨帆,说:“7年前,他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你对他这么好,那他呢?他也一样爱你吗?”姜乐丹问。
梁越想起杨帆曾经告诉他的故事,笑着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不管他怎么想,只要他愿意让我陪在他身边就好。”
姜乐丹一愣,心中为梁越的深情感到羡慕,感到口中有些发苦:“你得抓紧时间,退烧药只能让他身体稍微舒服一些,伤口感染的话还是得用抗生素。”
梁越点点头,说:“我知道。乐丹,能不能再帮我照顾一下他吗?”
“你去吧,我来看着他。”姜乐丹咬紧下唇说道。
梁越不再拖沓,把杨帆交给姜乐丹,他是放心的。而且,没什么人知道他在这里还有个住所,唯一知道的此时也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他换上干净衣服和雨衣,背上弓和箭,一刻不停地跑到生存区的治疗室。如果说哪里还存有药的话,一定是这里。
但治疗室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连每天一定会在的汪医生都没有出现。这时有一名平日相识的学徒匆匆地闯了进来。
看到里头有人,学徒先是一怔,然后被梁越抓住手问道:“李鹏,汪医生呢?”
李鹏被他吓了一大跳,叫道:“哎哟谁呀——啊,越哥!你终于出现了,太好了!你和蒋翔到现在都没回来,我都着急死了,现在——”
“汪医生呢?”梁越立刻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啊不对!”李鹏做贼一样地看了看治疗室外面,随后拉着梁越躲进治疗室的卫生间,关上门悄声说,“越哥,你知道吗,秦碧的一条腿严重感染,现在汪医生正准备给他做截肢手术。”
“秦碧的腿保不住了?”
“她伤得很重,汪医生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情况稳定下来。我听说,他们昨天一群人去跟南城的人谈判,但中了对方的埋伏。结果一共才回来三个人。
越哥,你现在千万不要随便出现在其他人前面,项平武不知道为什么,对你非常生气。”
这时,他们听到外面有人推进门。
“小李,小李。”来人原来是在找李鹏。
李鹏被吓得一激灵,捂住自己的嘴巴,凑近梁越悄声说道:“你躲在里面,我出去引走他,你趁机离开。”
“等一下。”梁越拉住李鹏,问:“你知道抗生素放在哪里吗?”
李鹏说:“治疗室的抗生素都被拿去放项平武那儿了。”
“小李!”外面的人又是一声怒吼。
“诶。”李鹏应了一声,解开裤腰带,推开门,装作刚上完厕所的样子,“超哥,我肚子痛上了个厕所。”李鹏说着把门给关上了。
“臭小子,让你来拿东西,你他妈的给我上厕所。我回去告诉项平武,看你以后还能不能上得成厕所!”
“你可千万别和项队说。哎哟,别打了超哥,我们快点把东西拿过去吧。”
“哼,你也知道要快。”
梁越听见一阵东翻西找的声音,还有那人嘴里的骂骂咧咧。等两人一起离开了诊室,外头不再有声音,梁越这才从卫生间里钻出来。
他本以为治疗室一定会有药用。秦碧截肢,当然也用不上这么多的药。可是项平武不放心,就把所有的药都给带走了。最近几年的权利让项平武变得越来越自我了。
现在想这些没有用,治疗室没有药,他得去别的地方寻找。
梁越想到了白瑞。生存区的人都把他当国宝,经常会给他送一些物资。以白瑞的性格,一定会存放一些重要的药品。
有选择的话,梁越一定不会去找白瑞,这样可能会引起误会,他更不想欠白瑞人情。可是目前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他小心地避开来往的人,偷摸到白瑞的实验室门口,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出白瑞的声音,脚步走到门口就停了。
“是我,梁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