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梁越发出低吼。
“怎么了?”杨帆立马紧张地看着他。
“没事……”梁越努力躲开他的目光,又不禁想着早上杨帆说的“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知道”……
杨帆看着梁越的脸逐渐变红,手摸上他的额头,关切地问:“梁越,你是不是发烧了?”
梁越气鼓鼓地说:“我没有!”
梁越突然升起弄得杨帆有些摸不清头脑。更让他迷糊的是,接下来的一天,梁越大多数时候都不肯让杨帆看正脸。
“你是不是在闹什么别扭啊?”吃完晚饭后,梁越背朝外面躺在沙发上,杨帆砸吧砸吧嘴问道。
“没有。”从沙发上传来闷闷地声音。
杨帆若有所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轻生一笑,大步走到他身边,一手放在背上,一手勾住他的脚,轻松地将他抱起往卧室走。
“怎么了?”梁越惊慌地看着杨帆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杨帆把梁越扔在床上。
“你要干嘛?”梁越撑起身子问。
“我知道你在闹什么别扭。”杨帆嘴角一勾,一溜地把裤子脱得干干净净,挺直身子说,“是不是觉得被我看光了很吃亏?”
“我没有……”梁越提高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
杨帆光着身体压了过来,双腿蹭在他身上,传来粗糙感。“好了,我看了你的,你也看了我的。满足了吧,小家伙。”
梁越觉得喉咙有些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不用这样的,我没有闹别扭。”梁越的语气稍显生硬,但明显比之前有些缓和。
“嗯,我就是想脱光了睡。平时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是光着的。困了,睡觉!”杨帆抱着他闭着眼睛喃喃地说,说困了也不是骗他,连日来的心慌意乱让他绷紧了神经。今天梁越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但疲倦也随之而来。
“……晚安。”梁越还没说完,杨帆就已经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呼噜,显然是累坏了。
他看着眼前成熟的男子安稳入睡的样子,心中流淌着暖意。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寸不占褛地睡在自己身边,将自己拥在怀里。
梁越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脸。杨帆的眉毛漆黑如炬,皮肤健康而紧实,鼻子微挺,嘴唇饱满红润,没刮干净的胡茬硬硬得有些扎手。
在过去的一周里,梁越清楚地知道杨帆是如何对照顾他的。
但他之所以没法开口,没法正常生活,是因为在他的身边一直萦绕着丧尸,它们千方百计地要将梁越带走。旁边就是悬崖。而最靠近他的丧尸就是张着爷爷奶奶、箭馆还有蒋翔的脸。他根本不敢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张口,这些丧尸就会发疯。幸好有杨帆一直牵着他的手,保护着他不让他掉下悬崖。所以他不敢松手,他紧紧地握住杨帆的手不放。
而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在睡梦中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回到了那天的夜晚,他在上爱的启蒙课,有一个男子正在他的身下,他没法控制,便败在男子的嘴里。当那男子抬起头的时候,梁越发现他不是蒋翔,而是杨帆。就这样,那些幻觉都消失了,他重新回到了现实。
梁越当然不会把这种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杨帆。这种事情,即使是做梦,也是难以启齿的。
梁越目不转睛地看着杨帆,思绪没法停止运转。
那天晚上杨帆的那个吻是什么意思呢?他为何要亲吻自己?是为了救我吗?
杨帆说他也有过经验,是不是说他也曾经喜欢过男生呢?他会不会对我也抱有特殊的情感?或许会有的吧,毕竟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的吧。
可不管怎样,自己的初吻被人抢走是不争的事实。他并没有设想过自己的初吻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发生,如果要说的话,他曾经幻想过和蒋翔亲吻的场景。但那天晚上杨帆却夺走了他的初吻。
那个吻有些甜甜的,比今天的熏鸡还令人回味。
眼前的男人睡得如此安宁,正是他在过去的一个星期,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几乎自己成了他的一部分一样。从前没有哪个这样耐心、体贴地对待自己,无论是自己的亲人还是蒋翔都没有。梁越将自己的心情一点一点剥开,他此时不得不承认,杨帆已经在他心底留下浓重的印记。
如果说杨帆清楚的了解梁越的身体,而梁越又怎么可能对杨帆的身体不熟悉呢?他每晚睡在如此坚实的胸膛上,被宽厚而温暖的手抚摸自己的背,被湿润的嘴唇亲吻额头,如果说不动心,那绝对是骗人的。
梁越的手指抚上杨帆的嘴唇,它饱满而富有弹性。
既然他偷亲过我一次。我亲回来也不过份吧?他睡得这么深,一定不会发现的。
梁越觉得自己的心脏越来越快,一点一点地靠近对方的嘴唇。他深吸一口气,在杨帆的唇上轻轻碰了碰,又飞快地离开了,紧闭着眼,好像稍微慢一点就会被人发现一样。但杨帆的呼吸声依然平稳而深厚。
这样就算是扯平了吧,梁越心想。笑容偷偷爬上他的嘴角。
此刻他并没有困意,这几日他休息的实在是够多了。他睁着眼重新看着被月光照进来的树的影子。
自己原来就是被这玩意儿吓没了魂。他自嘲的笑了笑。
突然有一道亮光闪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梁越眼尖地发现了。他小心翼翼地从杨帆怀里挣脱,见杨帆正毫不设防得安稳地睡着,心满意足地露出微笑,随后下了床,站在窗台上往外头眺望。
从树林间的缝隙望过去,在平城大学的校门口有一辆车子,几人行色匆匆地下了车,警惕地看了眼周围后,加快脚步走进了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