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被车里的暖气熏的有些热,嘴一快就说,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你好久了。
说完这话,赛德好像酒醒了。
“你……”
他话说一半,突然就闭嘴了。
我俩就这样沉默着,直到我开车到了他的宿舍楼下。
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我熄火,准备在这里看着他上楼,顺便抽根烟。
突然间,赛德回头问我:“你有糖吗?”
我摸了摸驾驶座的门边,里面有几颗薄荷糖,全部给了他。
赛德当场剥开吃了一颗,我看他被强劲薄荷糖辣地张嘴哈气,笑得不知所以。
然后我看他又关上车门。
“怎么了?”我问他。“忘带钥匙了?”我低头看看车上,“是不是掉哪儿了。”
“不是,你抬头。”他语气有些轻快,似乎是彻底醒了。
我抬起头。
下一秒,浓郁的薄荷味也让我彻底清醒了。
看着面前直接上嘴的赛德,我惊讶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第一次接吻,只是将嘴唇贴着,然后像猫咪喝水一样舔来舔去。
怪不得这么重的薄荷味。
他亲完就抬起头,刚准备说什么,又被我堵上了。
用嘴堵的。
因为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我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烟还没点着,赛德最讨厌烟味。
我俩就这样来回跟小孩子一样亲回来,再亲回去,直到塞德里克的室友因为在楼上看赛德打开车门却没出来,就下来找。就看见车子里的俩个人。
他敲敲车窗,“喂,迪戈里,就算是小别胜新婚,也别在这啊!”他并不知道赛德之前一直没有谈恋爱,以为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然后他就骂骂咧咧走了,留下两个脸快红透的人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
从那天以后我们就名正言顺在一起了,我当时离去前线还有一个多月,属于休假状态,塞德里克就跟上面打了个申请,然后搬过来和我住。
虽然没上大学时我们也一起住这里,但现在我们显然有了更充分的理由。
我每天锻炼完就去超市买菜,然后回来跟着教程学做饭,每天试图整出几道菜,可惜我好像并不擅长。
面对一个狼藉的厨房,我选择出门接赛德下班,然后和他一起去附近的电影院看电影,然后再去顿吃日料或者泰餐。
久而久之,赛德一看我没往家开去,就知道我今天又炸厨房了。
这样让我们感到非常幸福的日子只有一个月。
很快前线就来要人了。
我有些不舍,早知道当时就申二线了,还能跟他多呆一会儿。
塞德里克帮我一起收拾行李,安慰我说,等他实习结束,也申请去前线,当随队军医。
我说太危险了,你等我两个月,两个月看我不把那群暴民给赶回老家去。
这次是赛德开车送我去军团。
临走前他把自己随身带的金怀表送给我。
里面是我俩小时候的照片。
半个月前他回了趟父母家,从卧室里翻出来这张老相片,然后裁成圆形放进去。
我郑重其事地亲了亲怀表,然后和他拥抱。
“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