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化果然是一个靠得住的人,等他身体感觉稍微好一些,他就开始策划着入宫禀告皇帝的事情了。
就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杨铭化穿上之前很久都没穿的夜行衣,蒙上面,就带着早已准备好的金银细软推门离家。
夜行衣通体纯黑,并且是罕见的修身设计,和如今飘逸典雅的明朝服饰有着显著的区别,自然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自从那人死去之后,杨铭化如今也是第一次穿上他留给自己的遗物。
但杨铭化已经没有时间哭泣或者哀叹,在凛凛夜风里,他唯一的选择也只是擦干眼泪朝前走。
杨铭化自己在路上走了几步之后,便急速跳起,然后轻盈落在高墙之上,最后再以极为夸张的距离在墙头和房顶上跳跃,就像一只在树林里面穿梭的猕猴。
如果后世有人看到这一幕,必然震惊这人强大的轻功。不过,杨铭化这种轻功强的高手天下或许只有寥寥几人,并且都是天赋异禀外加在少年时候就被师父严格的训练过。
饶是如此,杨铭化施展轻功没多久,也是浑身冒汗,气喘吁吁,再加上中毒没有好利索,他如今就更是无比疲惫。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他就到达了他要来的地方。虽然他认识里面主人,但他不一样打草惊蛇,让其他人知道他和他还有什么联系。
此时的北京城已然万籁无声,而就在这小四合院中,一个佝偻的青衣老者却在一颗桂花树下独自赏月。月落如水,他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凝望着那天上的一轮圆月。杨铭化看到他似乎还没睡着,便急忙走到他眼前行礼。
“钟公公,您怎么还没睡?”
那位钟公公看来人是杨铭化,也挥了挥衣袖笑着说道:“哼,是你这个臭小子不也三根半夜不睡觉来打扰咱家是吧?”
杨铭化把装有金银细软的包裹放在地上。看到这个包裹之后,钟公公对于杨铭化的意图已然有所领会。
杨铭化放下包裹之后说道:“钟公公,今日我来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深夜动用轻功打扰您老人家。”
钟公公看杨铭化在万历皇帝驾崩之后第一次来他家,并且还是深夜秘密前来,也是暗自纳罕。
“什么事情急着让我这个早已过气的神庙老人去帮你?是不是和李庄妃的事情需要我对皇爷说和一番。”
这位钟公公名叫钟夏,是万历皇帝生前颇为宠爱的太监,只是现在万历皇帝的大孙子天启皇帝已经登基,这位钟公公空有资历人脉,但却已经失去了他的靠山——万历皇帝。
杨铭化听后脸上有些不愉,但也只是淡淡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些小事情就打扰到您。”
钟公公看着杨铭化年轻的脸,心中也是生出几分疑惑:“那是什么事情?”
杨铭化没有直接回答钟公公的提问,反而问了钟公公一个问题:“钟公公,您听说过前几日闹市用弓箭伤人的事情吧。”
听杨铭化说起这个问题,钟公公才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