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暮挪动脚步,靠近侧殿。
侧殿之人实力显然在孟修杰之上,他压根没想过要躲,直接推门走了出来。
观样貌此人面容妖冶,三十岁出头,也是玄冥殿人,应当是刚刚遇到的那三个人的上级。
孟修杰还没来得及喊谢不暮,那人就一记掌风祭出,直取谢不暮面门。
谢不暮借着他的力朝后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又坠倒在地,昏过去不省人事。
孟修杰将长忧剑立在身前,冷汗直冒,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和男子差异太大,不知道逃跑能有几分可能。
“你是葬剑峰人?”男子问,后又不屑地自顾自笑起来,“这也不重要,问了也是白问。”
“你什么意思?”孟修杰干咽口水,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移。
男子弯刀出鞘,以难以目测的惊人速度袭来,直接一刀掀翻了他。
孟修杰狠狠摔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
刚刚的楼体倒塌和追击本就让他受了伤,这下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男子上前重重朝他腹部踹了一脚,并不急着杀他,“不是说葬剑峰是中原武林第一的剑派吗?怎么会如此没用。”
孟修杰挣扎着抬头看他,“要不是我身受重伤……”
男子这次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我乃是玄冥殿副教,你觉得你没受伤就能在我手下讨到好?”
“玄冥殿?”孟修杰的鼻子不知是否被踢断了,连呼吸都很难维持,“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可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关注的。”副教低声嗤笑,用刀背将他再次掀翻。
孟修杰砸向一张镶了金边的桌子,将桌面砸得四分五裂,他倒在废墟之间,这次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副教似乎是觉得有趣,不断重复着这样折磨人的动作。
谢不暮装晕装得很轻松,听到孟修杰痛苦的哀嚎更加暗爽。
她只是要保孟修杰不出人命,伤成什么样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至于那个主教是心理变态还是打发时间,关她什么事?
这场单方面暴力又持续了半刻钟,孟修杰终于彻底晕死过去。
副教也没了玩弄的兴趣,拔刀准备了结他性命。
正在谢不暮行动前一刻,主殿又进来了一个人。
谢不暮闭上眼,继续敛住气息。
“副教大人,行动可还顺利?”
来人说话声音很耳熟,谢不暮细细回想,竟是阜丘遭遇强盗那一夜和祝樊密谋的无影门徒生。
副教收起刀,无所事事地坐在主殿正中巨大的座椅上,“有你们相助自然是一切顺利。”
无影门徒生似是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可不得不说,玄冥殿这次行动还是太过冲动了一些,很有可能打断我们少主的计划。”
“这就打断计划了?我看不也就只是来了些没用的毛头小子,很有威慑力吗?”副教无所谓地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孟修杰,“我们主教行事一向自由,他要先行一步我们也不好阻拦啊。”
无影门徒生看他这副丝毫没有愧疚的模样,寻思他是根本就没有阻拦过吧。
“主教大人说想要得到妙音殿的神器神解乐才临时决定对妙音殿出手。”他转移话题,“不知大人是否如愿?”
谢不暮心神一动,这神解乐她还算熟悉。
相传百年前有一宫廷乐师技艺高超,一把阮在她手里出神入化,在宫中风头无两,圣上甚是喜爱遂赐她“神解”之号。神解乃是当年阮这一乐器发明者的称号,如今授予她必定是因为她对阮有不输前人的见解。而她的阮也以此得名“神解乐”。
可不知是何缘由,在一次宫廷夜宴中那乐师以神解乐刺杀圣上,虽然最后并没有成功但也在当时掀起一阵风波。
谢不暮从前和那位神解过过招,以五招之差取胜。
她只是听说神解游历至妙音殿便没了音讯,没曾想神解乐也被她留在此处。
“我怎么知道?应该吧。”副教随手用弯刀挽了个不成型的刀花,似是对和他交谈很不感兴趣,“他先行我一步,反正今天我到这的时候神解乐已经不见踪影了。”
说及此,他眉头紧蹙,不住地烦躁起来,“明明说好让我来取神解乐的,怎么他提前拿走了?那还叫我麻烦跑一趟做什么?脑子有问题的东西。”
无影门徒生真是想翻个白眼,他对玄冥殿内部的龃龉可不感兴趣。
“还希望两位大人能够明白,玄冥殿能和椿城权势牵上线多亏我们少主。”他强硬道,“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不要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你在威胁我?”副教挑眉看来,眸中有杀意涌动。
“不,我……呃!”无影门徒生话被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的脖颈已经被人拧断。
谢不暮还放在他脑袋上的那只手轻轻一推便把人推出去老远,她抽出刚刚顺手取下的刀,随意地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