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夜宵,池舟再次把自己给喝醉了,裴邕离拎着他回到酒店时,转头往卫生间去给他打热水,梅开二度,想到上次池舟醉酒,裴邕离心绪五味杂陈。
池舟太久不见心心念念的大床,此时顾不得酒意上头,从沙发上就转悠到了大床上,手一拉一横,将自己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等到裴邕离出来时,就见到了蜷成一团的池?大蠕虫?舟,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弯腰戳了戳那被子,极具有耐心的询问,“池舟,起来洗个脸。”
“你帮我。”混沌含糊的嗓音。
裴邕离听得喉咙一紧,转身回去,端了一盆热水出来,犹如上次伺候他那般。
将他从那被子中捞出,裴邕离蹲下身子,抬眼间就间他那因为喝了酒而红润的脸颊,红扑扑的,倒像个苹果。
池舟乖巧坐好,“裴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漫不经心的一问。
裴邕离一顿,身子僵硬不敢动作。
“你跟我说?喜欢哪个人,我去帮你追。”他倾身上前,右手使劲拍了拍他的肩头,这一掌下去不轻。
裴邕离身子一沉,将毛巾丢给他,“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也不说假话,我家在附近,明天带你回家吃饭吧!说好的。”他乖乖给自己擦脸,继而丢去那水盆里。
洗了脸,神清气爽,池舟又倒头就睡,裴邕离则是起身往卫生间去,洗他的澡去了。
等他出来时,池舟又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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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阳升至正午,阳光热辣,那窗帘遮不住的暗黄色光芒洒在床上。
池舟迷糊睁开双眼,长手长腿朝外一伸,伸了个舒展身心的懒腰,坐起身,没有往日宿醉的头疼,他又紧着打了个哈欠,“又喝断片了。”
环视周嘈,不见裴邕离的身影,他慢慢吞吞下了床,换上了一身简约的衣裳,老两样:白色T恤下搭破洞牛仔裤。
清扬简单,舒适自在,加之那清秀又精挑细琢的五官,亲切而不张扬,但放在人群堆里又不可忽视。
他总是有属于自己的引人注意的点。
耷拉着拖鞋开门出去,就碰见提溜着门卡的裴邕离,另外一手拎着食物。
“裴哥!”池舟视线落在了他的左手上,转而他进了门,乖乖跟在身后,陷落坐于沙发中,自顾自打开了包装。
养胃的粥,养胃的豆浆,养胃的糕点,养胃的药膳汤。
“裴哥,怎么一点辛辣都没有?”池舟虽说着,但耐不住肚子的饥饿,已经捏着勺柄舀了一口粥了。
裴邕离眼皮一抬,经不住翘起了二郎腿,恢复往日的冷漠,“你还挑上了?”
池舟憨憨笑着,举起手中的豆浆,大口一灌。
“你今天有任务。”裴邕离忽道,双手交握于膝盖上。
“任务?有什么任务。”池舟顿住,他不记得片场那边有什么通告呀。
裴邕离不动声色,将手机拿出,指指点点好一会儿,以最大音量放在桌面上,里面循环播放着自己的录音。
是自己打电话告诉爸妈,要带人回家吃饭的通话记录。
这就是昨晚上裴邕离洗完澡之后,池舟的所作所为。
“回家陪父母吃饭,还要带人,这是你给你父母的承诺。”裴邕离平静的口吻,淡定的叙述。
“那我找成厌欢和杨翠花。”说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她们俩今日有事情,只有我们俩今日放假。”裴邕离又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说。
池舟关掉了手机屏幕,知晓带人回家于父母的含金量是什么意思,“行,带朋友回家吃饭也是带人回家吃饭。”
“嗯。”裴邕离轻嗯一声,眼眸垂下。
换好了衣裳,两人即刻出发。
转了一趟大巴车,又坐上了那三蹦子,即使两人穿得多么光鲜亮丽,时尚前端,都被环境的这一股土气所掩盖。
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乡下的老家,池舟一进门就看见了那破败不堪的拖拉机。
池舟嘿呀一声,指着那俩拖拉机,“裴哥,我妈还真的没有卖掉这拖拉机,你不知晓,那时候我想着店要是开不下去,就回家种田,特意让我妈没卖掉这拖拉机。”
裴邕离双手提着大袋小袋的礼品,跟在后头,看着那辆已经生满了绣皮的拖拉机,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零件,扫把、锄头挨在它身上,倒也发挥了它别番的作用。
池舟好一阵欣赏自己的后路,“好像真要卖了也不值多少钱。”
“嗯,另一种意义上,我也算是挽救你了,你要是开了拖拉机,应该养不活你自己。”裴邕离悠然起唇,眼底带笑。
“看不起我,裴哥。”池舟偏头。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来了。”池母笑颜喜开,笑容在脸上僵持了两秒而后一闪而过,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视,“舟舟,这是你朋友?”
“阿姨您好,我是裴邕离。”他微微鞠躬。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实在是太过于客气了,进屋吧,里面洗了果子。”
屋内,裴邕离和池舟被赶出厨房,滚到了沙发上看电视。
厨房里,池母将洗好的菜递给池父,凑到他耳畔小声嘀咕,“舟舟不是说带女孩回家嘛?怎么是男生?不是见儿媳妇局,倒是见兄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