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邕离也跟着池舟起跳,手却在碰触到一个拉环时顺此一拉,整个空间振动,而又停止。
狼声消失,两人落地,灯光两起,四周恢复了套房的模样。
池舟就着旁边的沙发一趟,“不行,累瘫了,裴哥,还是你行,误打误撞破了这幻境。”
“兴许是故作安排,你看那钟。”
池舟寻声望向挂于墙面上的钟,瞳孔随之一缩,“不好,只剩下十分钟了,裴哥,怎么办?”
“不,你们可能连这十分钟都没有。”控焊郎忽现,“和你们一样,同样是使用了分身。”那奸笑洋溢着一种你们的小把戏已经被我看透了的自傲感。
池舟退后一步,裴邕离就着挡上,随之一闪,长腿横扫而去,控焊朗往后一退,翻了个跟斗落在了裴邕离后方,迎面就是池舟冲上前的身影,“裴哥,活捉了控焊朗,就能找到我们所要的了。”
池舟所说正是裴邕离所想,同时又发了一记千里传音给杨翠花:【翠花,控焊朗也使用了分身术,他的原身可用来威胁他,去将他给活捉了,借此逼他道出鹿晓的本命器物,破了他的密室。】
杨翠花:【好的,裴哥,你们注意安全,保命要紧。】
那控焊朗咬着后槽牙,身子一跃,双手牢牢抓住那天花板上的吊灯,借力而使,朝着池舟狠踢去,池舟再次侧身躲过横扫,左手倏的一团火焰狠砸向那吊灯。
同吊灯落地撞击的闷响声是控焊朗的旋身一踢,那吊灯顷刻间四分五裂,玻璃如鹅毛飞雪,带着利刃在灵力的拥护夹杂下朝着两人炸去,飞溅而落。
裴邕离一把拉过池舟的胳膊,锋利的玻璃擦过两人的耳边,继而躲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毯子被池舟快速拎起,一洋一洒遮掩住漫天而来的玻璃渣,噼啪声响此起彼伏,那些玻璃碎片擦破了墙边,星星点点的裂缝在玻璃片的映照下别有一番景象。
直至闻到了腥甜的血腥味,裴邕离低头望去,池舟的身子就压在自己上面,玻璃碎片刺穿了毛毯,肩背的红色血花缓缓蔓延,是他一人遮挡了全部的玻璃碎片。
啧叹声起,裴邕离侧头,眼眸落在控焊朗身上,死神的眼眸,幽寒、辛辣。
控焊朗竟不自觉后腿了一步,双手抬起,准备来最后一击。
哪想裴邕离刹那间拉住了池舟的手腕,带着他翻了个身,手掌心扶住他的手腕。
刺痛中池舟感到身后一股清凉柔暖的灵力牌毛毯包裹着自己,不那么痛了。
紧接着那金黄弓在他左手举起,一道接着一道阎王箭直直射向自己的周嘈,他左右环顾,那些弓箭包裹了自己。
幸好,只是个分身,他不怕的扬起笑意,收回了手中蓄势待发的灵力。
池舟起身,转动胳膊,脖颈,背后没那么痛了,双手交握,指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声,闪到他身前,屈膝顶向他的小腹。
“啊~”仰天长吼,剧痛让控焊朗眼前一黑,下意识让他应该弯下腰身,但那些弓箭就似将他钉住了,动弹不得,天知道,这几箭花费了裴邕离多少灵力。
“裴邕离,”控焊朗大汗淋漓,艰难挤出这些话,“你越是嚣张你的无限灵力,便越是让妖界的人团结起来,让你一无所有,五马分尸。”
池舟曲起的膝盖又是狠狠一撞,“少废话,没时间了,这鹿晓的密室如何破?他的本命器物在哪?”
杨翠花:【裴哥,稳妥了,还有三分钟了。】
控焊朗恍然大悟,这才是他们的目的,想着还有三分钟,便能拖就拖,他还是会胜利。
裴邕离双手环胸,大步一垮,居高临下看着控焊朗,“还有三分钟,你不用跟我们耗时间,否则后果便是同我们同归于尽。”
控焊朗虎躯一震,知晓他话语的意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却耽搁在了这百密一疏。
——
将鹿角揣在怀中,鹿晓的本命器物。
在最后一分钟,鹿晓不得不改变了规矩。
村庄里,钟钰抱着一大推草药,霍承澜抱着一口大锅熬煮这解药,裴邕离和池舟回来之际,一晃手,将那口正在熬煮着的大锅打碎。
池舟看着对面控焊朗,微微一笑,“忘了告诉你,这解药我们找到了。”
只待鹿晓一改规矩,他们事先找好的解药便派上用场了。
那控焊朗眼底猩红,随而一跃而来,朝着那堆草药下手,裴邕离手再次提弓,灵力汇聚而成的剑柄朝着他袭击而去,杨翠花手中的蛇雅鞭一出,扣住他双手,狠狠一扯。
控焊朗忽而愣住了,哑火在原地,知晓不能阻挡他们了,随后发笑,“杨翠花,你可知你的蛇雅鞭恢复了,你知晓谁是你的鞭灵吗!”
“我知道。”她冷声回应,鞭子再次袭击而去。
他自持打不过,一阵强风凛冽而过,只落下一阵回音,苍老严厉的声响,“池舟,你可知你从前做了什么选择?”
没人搭理他最后一句话,杨翠花悄无声息凑到裴邕离身旁,“是渡世君救走了他。”
裴邕离暗暗点头。
那锅底咕咕咕咕熬煮着,霍承澜和钟钰准备碗勺,池舟和裴邕离拿着大铁勺盛汤药,成厌欢和杨翠花将解药一一端过去分发。
那些百姓的病当即变好,只等着时辰一到,几人就能完全逃脱这梦魇之境了。
“这解药,钟钰研制了一千年,才得出的结果。”裴邕离道。
杨翠花抿唇,“既然如此,意思是你早知晓这一出,还有池舟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以后你会知晓的。”
杨翠花摸着下巴,直言自己的疑惑,“好,我不问了,但是关于我缺少的那段回忆,我总觉得妖界的历史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被隐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