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控焊郎,雪倩了然这剧情为何如此熟悉了,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为的是让几百年前的事实重现,可重现了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雪倩厉声责问,“鹿晓,这就是你打算玩这场游戏的最终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剧本,你是让五百年前的事情重现。”
鹿晓发出疑问的语气声,随后挤眉弄眼,却不显得猥琐,反而有一股子疯感,“雪编,我是导演,不是编剧,灵感枯竭是常有的事情,你难道没有吗?”
雪倩不稀得听他再言那些废话,低头想着如何解决这两个难关,一个是杨翠花那边的解药炼制,一个是裴判官这边的村民疫情。
鹿晓倒显得轻松许多,“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几百年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拍入我的剧本有何不妥,也正好给后世警觉。”
雪倩圆盘上能挪动的小人不多了,大多数都被鹿晓控制住了,手指抚在那些小人的圆头之上,论道行,她没有鹿晓高,可这出戏一上演,她不得不往深处想去,抿唇抬眸,“鹿晓,谁不知道这些村民所受病情的折磨和解药的方子于当年蛇妖的竹叶青一族简直是如出一辙,也给竹叶青一族带来了灭顶之灾,你和杨判官有仇嘛?”
鹿晓嘴角噙着浓烈挑衅的笑意,“谁说给竹叶青一族带来了灭顶之灾,这不是还有杨翠花这条竹叶青逃过了此劫吗?妖界灵力缭绕,日子还长着呢,待世间哪条竹叶青利用灵力相助修炼成形,照样能让它一族活过来。”
可是这新的一批就又是新的竹叶青一族了,雪倩艰难的咽了咽喉咙,如哽在喉,“这谈何容易,鹿晓,是你的目的?还是谁在背后操纵了你?”
鹿晓笑意未曾收敛,一点神情破绽都不让雪倩看出。
他和杨判官没有仇,但和她的群族可不一定了,一方面自己是和控焊郎有交易,至于为何让这场剧情重演,他也不知晓控焊郎的真正目的。
雪倩双手泛白,抱着这圆盘,思绪混乱。
妖界谁不知这控焊郎如今是妖王渡世君的亲信大臣,最信任的助手,眼下这出戏为何要唱给杨翠花听,甚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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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控焊朗被裴邕离击得节节败退,四面环山不知被他的灵力冲击波撞出了几个黑乎乎的漩涡洞口,山下流水哗啦啦,渐变加速又倏的缓慢,流淌带着闪亮的蓝色烟波粼粼。
然那些漂浮、弥漫在空中的香甜的灵力吸引着无数的五官从草丛中奔腾而来,嘴吸、啄,鼻子的闻、嗅,眼睛的挑逗让那些灵力如眼药水般滴落而内,滋润着双眼,以及双耳听着溪水的滴答奏乐声。
池舟看着山下极其抽象不真切的一幕,唇角忍不住抽动,不知为何有些犯恶心,吞咽口水,他别开脸。
裴邕离如今站在一个小山头上方,控焊朗的灰色结界抵挡攻击,让他停下攻击,直视他眼中掩饰不住的慌乱,露出一个挑衅和威胁的神情警告。
成厌欢拉着池舟躲在裴邕离身后,双指按压在他的脉搏之上,暗探了一下他的灵力,“臭小舟,我们安心躲在裴哥身后吧,灵力上是打不过他的。”
池舟抿唇,视线落在她身上,这是又给自己来了个新的外号,“这人是谁呀?应该拽不过裴哥吧?”
“放心,拽不过。”
听到成厌欢这句话,池舟轻松用灵力变了两个按摩椅出来,往上一躺,启动按钮,那滚轴开始运动,从肩背到尾椎给池舟来一场极致的体验。
成厌欢跟着裴哥的时间长,见他这势在必得的站姿,也果断躺在了另一个按摩椅之上,待按摩椅工作之后,她又变出了一条毛毯,在池舟注视下,她憨笑道,“山顶上冷。”
“厌欢妹妹,你不厚道,我都给你变出一张按摩椅了。”
成厌欢抿唇,手指一晃,一条毛毯盖在了池舟双腿之上。
控焊朗忙着躲避裴邕离的攻击,丝毫未注意到躺在按摩椅上像是来度假的两位,知晓裴邕离这是打算来真的了,是真的要将自己给灭了。
气得笑出了声响,咬着后牙槽放软了语气,“裴判官,你若是杀了我,难保妖王不会为了我报仇而透出一个秘密,惊天大秘密。”
裴邕离手中的弓箭蓄势待发,手握紧了弓身,眼眸下沉,似坠入寒冬九尺。“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不敢,别忘了,你如今身在何处。”他双手抬起,掌心往下,他十指滴落出灵力,如唤出雨水的雷公电母,微风和煦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霎时变成灰蒙蒙的昏暗天气,紧接着是狂天大作,吹弯了那些大树,空中此刻飘浮漫天五颜六色的花瓣,轰隆的雷声响彻整个村庄,震耳欲聋,暴雨瞬间落下,哗哗哗落在那些村庄身上。
裴邕离大掌落下,红色灵力形成了一个结界,护住那些村民,护住躺在按摩椅的两人身上。
“回去告诉妖王,把妖界牢狱整顿好,把妖界治理好,若是做些不必要的斗争之事,后果自负。”
“裴判官,也注意你的警告,堂堂妖王岂是你能威胁的,要护着那人,就得有本事,我还就提醒你,我们盯上你护着的人了。”他转动脖颈,高高扬起下巴,视线落在被结界保护的那些村民身上。
三人顺着他的眼神,低头望去,那些村民正啃食着结界,吸食那些香甜可口的灵力,直至最后一点灵力消失,结界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