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一个瞬移,逍遥子去了宗门外院。
来得挺及时的,逍遥子看见外院护法肃立于高台上,对着黑压压的一片新人,长篇大论地训话。
在半空中刹住身形,逍遥子不动声色,匿身于一棵巨松的树冠之中。
放眼望去,逍遥子没有怎么费劲儿,便看见人群中的栀姗。
栀姗不但站在前面显眼的位置,而且穿了一件广袖流仙裙,梳了凌云髻。
看着栀姗这身打扮,逍遥子用头发丝儿都能猜得出来,栀姗这是在刻意模仿凰芜呢!
在逍遥子的眼里,凰芜即使随便披散着头发,随便套个麻袋在身上,都比这个栀姗仙气十足。
凰芜骨子里三千多年的仙族底蕴,岂是肮脏的魔物可以随便模仿的?
画虎不成反类犬,逍遥子默默将这句话送给栀姗。
她目露喜悦,好啦,太好啦,这下她心里踏实了!
丹青与凰芜并没有合谋弄死栀姗,逍遥子甚是欣慰。
栀姗身为魔族,公然在凌仙宗出现,公然知三当三,破坏两大仙尊的感情。
这两点加起来,栀姗死有余辜。
就算是丹青或者凰芜出手诛杀了栀姗,逍遥子也不会施加任何责罚。
先前,逍遥子只不过是害怕丹青与凰芜因为诛杀栀姗,滋生了心魔。
修仙大道漫漫,越往后越坎坷难行,稍有不慎就会滋生心魔,若心魔不解,早晚会堕入魔道。
“丹青,现在,你和凰芜在哪儿?”逍遥子离开外院后如是传语,踏风赶往孽渊那边。
“逍遥子,你没事儿吧?怎么废话越来越多?
我和凰芜一直等着你开启秘境,你再不来,我们就回家睡觉去。”
丹青回复,语气不太好。
“来了,来了!”逍遥子一个瞬移,出现在孽渊附近的那处秘境入口。
丹青与凰芜早来了,她俩今天都没有束发,泛着滟然星泽的发丝垂至腰际,愈发仙气凌云。
丹青刚刚编好一条小野花手链,给凰芜戴在腕上。
凰芜笑了,明眸皓齿,犹似月宫雪莲初绽。
“丹青,你现在穷成了这模样?
凰芜这么好看的手腕子,最起码也得戴个金镯子或者是玉镯子,你用一条草绳儿哄得凰芜欢心,良心不痛吗?”
逍遥子看着看着,想老婆凰月了不自知,心里涩涩的,情不自禁一顿吐槽。
“逍遥姑姑,这条野花手链,蛮有情趣的,你没戴过吧!”
凰芜说着话,视线在手链上逡巡不去,逍遥子并不懂她的快乐如是简单……
这草链儿上有金黄的蒲公英,紫花地丁,七星莲,黄荆花,每一种都带着淡淡的草药鲜香,美得各有特色。
丹青不理睬逍遥子,只要凰芜喜欢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见凰芜出言袒护丹青,逍遥子再不多话,掐阵诀。
风起云涌,一阵地动山摇,轰然作响。
巍峨险峻的山体缓缓地一分为二,无数的山石纷纷滚落,许多巨树连根拔起,滚下,掀起漫天飞尘。
在秘境开启之际,丹青适时地挥出去一片片罡气,那些滚石落木悉数化为碎屑,恢复先前的风和景明。
逍遥子提步进入,丹青与凰芜也跟着进来,径直行去秘境的腹地。
望着那对神仙眷侣渐行渐远,逍遥子才后知后觉一个事实。
从不过问宗门事务的凰芜,竟然稀罕地做了次护法,为秘境加持。
“这里面……真没有别的事儿?”逍遥子心里默默地问一句,忐忑暗生。
“呼……”风声阵起。逍遥子循声望去,只见宗门的仙修御剑而来,声势浩荡壮观。
为首的是刑罚司堂主凌寒以及外院护法,后面是一众弟子裙裾翩翩,更远处是那些外门弟子和散修新人,乌泱泱一大片。
“凌寒,你等严防异族散修作乱生事!”逍遥子借助传声符,如是吩咐完,一个瞬移没了踪影。
秘境腹地,风和日丽,鸟鸣不绝,景色幽雅如临仙境。
一面陡峭断崖垂挂着一条瀑布,白色如练的飞瀑之下汇成一方潭水,清冽见底,鱼虾成群游弋。
这潭水是一条小河的源头所在,就在这清浅小河的水面上,飘着不少野花,煞是好看。
金黄的蒲公英,紫花地丁,七星莲,黄荆花,一朵朵花儿顺流逐水远去。
在河畔这边一大簇嫩绿的肚兜萍下,一双一扎来长的小白鲢,正在悠闲自得地吐泡泡。
水流比较急,她们吐出来的小泡泡悉数逐流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