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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书啦 > 归陵·绝阴遗冢[探险] > 第8章 第 7 章

第8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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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热吗。”陈弃无奈,少说点话吧。

“热啊,”徐灵宾回答,正当陈弃以为她会沉默的时候,她又说了起来,“那我们热的时候,除了少说话,还会干嘛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弃无奈。

徐灵宾见自己循循善诱半天,脸上都开始用起力来,可陈弃反倒用一副“你眼睛怎么开始抽抽”的表情看她,完全没明白她的暗示。她只得把浮夸的神色都收敛了,一脸无语,直接道,“喝水。”

陈弃也是无语,这么点事情就不能直接说吗,但还是听话地从单肩包里拿出了那瓶黄盖绿瓶的饮料。他正要拧开瓶盖,忽然看了一眼瓶身的配料表,又把瓶子放下了。

“怎么不喝了。”徐灵宾在旁边着急。

“这水里有蜂蜜。”陈弃解释。

蜂蜜?蜂蜜有什么问题吗,她不明白。

“我蜂蜜过敏,喝不了。”陈弃补充。

徐灵宾差点平地一趔趄。

“怎么了。”陈弃问她。

“没事。”徐灵宾站稳身子,抬头望向天空的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沧桑。

走着走着,眼看上沟村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了,徐灵宾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再坚持会儿,就快到了。”陈弃以为她走不动了。

徐灵宾仍是叹气,从包里掏出之前买的护身符用食指绕着玩,“我就是在想,我跑来跑去折腾这一趟,到底是干嘛去了。”

“你才发现啊。”陈弃一副“怎么现在才醒悟”的表情。“我早就提醒过你。”

“是我在提醒你!”徐灵宾走在陈弃前头,一边倒着走一边对他说话。“我是说怪圈怪圈,我折腾了一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话说得再直接不过了,但陈弃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转头开始欣赏起远处的风景。他倒不是故意捉弄她,到了地方他自然会说,只是她现在这副干着急的样子有点好玩。

徐灵宾也不好再说什么,谁让她之前应得好好的,结果一路没发生好事啊。

指尖的护身符转得越来越快,跟个迷你黄色风火轮似的,她转而开始安慰起自己,“还好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买了个土特产不是……”虽然这护身符她也没想要。

徐灵宾说完,想回身继续朝前走,但刚转身就被什么给绊住了,想来是土路上的石子。她整个人直接猝不及防平扑在地,重重地摔了一跤。

这一跤着实摔得不轻,她抬手想要旁边陈弃扶她。但手伸出去,却不见他搭一把。徐灵宾有些奇怪,抬头一看,陈弃不在她旁边,他正一边往河边跑,一边脱上衣。

老哥?

这突然是怎么了,她没反应过来。

徐灵宾低头再看,发现自己指尖绕着的护身符不见了,想来是刚刚摔倒的时候,护身符从指间甩了出去,刚好掉进旁边河里。

他这是要下河捡回来?不会是因为卖货大爷那句护身符丢了破了会遭报应吧?下河才会出事啊!

徐灵宾顾不上起身,抬头要招呼他回来,但刚张嘴就愣住了。陈弃这会已经脱了衣服扔在一边,露出了瘦削的上半身。她抬头的瞬间,刚好瞥见他裸露的后背。作为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他的身体本应是令人遐想的。

但他的后背——上面爬满了大大小小的扭曲蜈蚣,那一道道丑陋的伤疤,任何人看到的瞬间都会移开视线,仿佛直视了剑锋一般不适。如果能再细细分辨,会发现蜈蚣和蜈蚣之间还有其他伤痕,至于是被开水烫的还是其他,全看你平日有多少生活阅历。

陈弃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徐灵宾回过神站起身,捡起他丢在河边的上衣,着急朝河里喊,“老哥?”

回应她的只有奔腾的河水。眼前这条河是黄河的一条支流,浩浩荡荡气势汹汹,依稀还能窥见黄河那吞没一切的气势。

徐灵宾不停往河里张望,但这水不是泳池里清澈见底的水,而是如黄汤一般混浊。陈弃一进入混浊的水体中,身影便完全消失了。

她对着水面喊,“上来吧!这符假的!我被坑了!我承认,我是冤大头!”

河面浮现陈弃的脑袋,徐灵宾以为他受到了自己冤大头发言的感召,连忙催促,“快上来啊!”

但他只是上来换口气,就又重新朝下游扎去。

徐灵宾也沿着往下游走,话说得越来越急,简直是在吼,“我叫你上来!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啊……她忽然意识到,陈弃一直在水下的话,“好像确实听不见。”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陈弃也再没有浮出过水面,连换气也没有。四下变得死寂,只有知了在没完没了地疯叫。

徐灵宾心下有些害怕,往前走了几步,脚都踩进了浅水里,差点急得要自己冒险下去了,这时,陈弃终于从水中现身了。

他浮出水面后,朝她这边游了一段,到了可以起身的距离,又在水中艰难跋涉了几步,这才终于上岸。

一上岸,淋漓的水便沿着他的身体肆意流淌。但他不管不顾,始终紧紧攥着右手,脸上挂着傻兮兮的想要献宝的笑容,完全不顾徐灵宾一巴掌打在他肩上说有病吧你。

他摊开右手,把攥着的东西给徐灵宾看。

但摊开的掌心上只有一枚发黄的树叶,并不是护身符。这树叶应该是刚沉积在河底没多久,被搅动在浑浊的水中,看起来和黄色的护身符很像。

陈弃瞳孔瞬间放大,笑容僵住了。他似乎不敢相信,甚至开始在这一片叶子间翻找起来。完全不管这一片叶子一眼见底,哪里有什么可翻的。现下正是一年中最酷热的时节,就算最深处的河水也温暖如春,但他的嘴唇却在微微颤抖,“我明明……”

可能是他一开始就在水里看错了,又可能是抓住之后不小心弄丢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眼看他转身还想再去找,徐灵宾赶紧一把把他抱住,“还去什么!早泡没了!”

护身符本就是黄纸做成的,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可不是没影了。

陈弃自然也知道这点,他反手推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埋进双手抱膝这个铜墙铁壁一般的姿势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徐灵宾抱着他的上衣站在一边,过了一会,估摸他身上都被晒干得差不多了,才蹲下来凑到他跟前,“不是哭了吧,不至于。”

“没有。”他的声音从铜墙铁壁下传来,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没有是吧,没有就把衣服穿上。”徐灵宾毫不客气地把上衣扔在他后背,“别在这跟我耍流氓啊。”

陈弃闻言一震,可能没料到自己还能和耍流氓三个字沾边。他抬起头,抓起衣服,气哼哼地几下套上,然后转过身,保持坐着的姿势不理她。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轴呢?”他一转身,徐灵宾也跟着凑上去,“怎么就钻到牛角尖里就出不来了。谁也都不是泥捏的,怎么可能一个符丢了就要出事?再说,各人命各人自己担着,总跟自个过不去有意思吗……”她絮絮叨叨一大通。

陈弃双手抱膝对着河水发呆,一副完全没在听她说话的样子。他这会可能突然渴了,从边上的单肩包里掏出那个绿瓶黄盖的蜂蜜味饮料,单手拧开瓶盖,仰头就要对着瓶口灌。

“诶?”徐灵宾一把推开他的手。下水一趟昏了头了,忘记自己对蜂蜜过敏了?

瓶身一晃,饮料溅到了陈弃手背,但他抓着瓶子的手却没有松。

徐灵宾眼珠子一转,用发现了什么的口吻惊异道,“这写的什么啊?”她指的是陈弃手里的瓶盖写着什么,但其实瓶盖被他抓着,从她的角度应该什么也看不到。

陈弃却没注意到这点,闻言下意识抬手看了眼瓶盖里侧。这种牌子的饮料他知道,厂商为了促销会在瓶盖里侧刻字,打开看到中奖字样的人可以再换一瓶。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大部分人打开只能看到这四个字——“谢谢惠顾”。

陈弃看清上面的字,却愣住了。瓶盖上凹刻的并不是“谢谢惠顾”,而是别的另外的四个字——“再来壹瓶”。

“再——来——一——瓶——?”徐灵宾照着念了出来,“这是中奖了吧?我说,这绝对是一桩……”她想说这是一件无可辩驳的好事,她想说你有好事了就把怪圈真相说出来,但她想说的最后没能说出来。

因为她看到陈弃捏着那个瓶盖……那个瓶盖是刺眼的人工塑料黄,透着十足十的廉价感。他能拿去换一瓶价值三块五毛的饮料,但还要看杂货店老板愿不愿认账,就算认账因为过敏其实他也根本没法喝。

但他看着它,眼里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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