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有些剑拔弩张。
坏消息:又一个男人前来堵宋湾。
好消息:这次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比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林丞好说话多了。
新出现的男人叫作简景臻。
余聿之前从林丞嘴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也仅限于此,他不知道简景臻和宋湾的关系,更不知道两人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
因此,看见简景臻也像林丞那样亲亲密密地唤小湾,而宋湾还应声了时,余聿皱了皱眉,心头登时泛起莫名的不安,拉着宋湾的手不仅忘记松开,反而更紧了些。
简景臻和余聿差不多高,眉眼冷淡英俊,穿着一身白,看起来像是某个领域的精英人物。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余聿拉住宋湾的手,问宋湾:“小湾,这位是?”
余聿闻言,心中带着点莫名的情绪看向宋湾,却发现宋湾也在看他,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又默契地错开。
宋湾抿了抿嘴角,说:“他是我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是我的朋友。”
“朋友?”简景臻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动作自然地向余聿伸出手,“你好,我叫简景臻,也是小湾的……朋友。”
简景臻最后一句话停顿了半秒,一直没有情绪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嘲讽。
余聿松开抓着宋湾的手,十分快速地和简景臻握了下手,敷衍地说:“余聿。”
这时陶良哲从后面追了上来,狐疑地看着相对而立的三人:“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句话虽然是在问余聿,视线却黏在宋湾的身上,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靠北,近距离之下这个金发小男生看起来更精致了,白瓷娃娃似的,这样一个人自己要是见过了肯定能记一辈子,所以以前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余聿小声对陶良哲说了句没什么,而宋湾被陶良哲近乎热切地盯着,迷茫地睁大了双眼,疑惑地轻瞥了一下陶良哲。
简景臻当然也注意到了恨不得凑到宋湾身上去的陶良哲,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来之前他打听过,知道宋湾身边有个叫余聿的男人,但眼下这个新冒出的人又是谁?
简景臻压下心头的疑惑和不悦,对宋湾说:“这里不适合聊天,我们出去找家咖啡店怎么样?”
宋湾立刻看向余聿,睫毛微颤,求助意味十分明显。
简景臻见状眉眼微沉,只得跟着看向余聿:“我和小湾叙叙旧,余先生要不要来?”
虽然语气很有礼貌,但简景臻冷漠的表情却好像在说:识相点的话,就请赶紧滚吧。
余聿偏偏不如他的意:“宋湾待会儿和我还有安排。”
言下之意就是他要跟着去,不仅要去,等到简景臻和宋湾叙完旧分开后,他还要和宋湾一起去做其他事。
陶良哲弱弱举手:“那啥,带我一个呗。”
简景臻闻言,表情更冷了。
一行人就这样跟着宋湾先去结账,然后离开超市在近处找了家咖啡店落座。
宋湾和余聿一同坐在简景臻的对面,陶良哲一个半道莫名其妙加入的反而和简景臻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
这种场景实在是诡异。
且不说他们四人都颜值极高,身材优越,坐在最里边的那个金发男生更是精致得如同白瓷娃娃;单是其中三个男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紧贴着金发男生这一点,便让附近客人投来疑惑视线了。
简景臻似没察觉到周围异样,点了四杯咖啡,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皱着眉又放下,将咖啡杯推远了一点,看向坐在对面的金发男生:“小湾,林丞是不是找过你了?”
宋湾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点点头。
简景臻满脸果然会这样的表情:“林丞这个人向来是这样,不过他如今确实疯得有些过头,这也只怪当初你们……”
他说到这里,瞥了一眼余聿和陶良哲,恰到好处地停顿片刻,嘴角微弯,换了个话题。
“过去那些事还是不提的好。小湾,你如果想换个地方住,我可以再帮你一次。我在景苑那边有套房子,安保齐全,隔音好,绿化也很完善……”
余聿身体猛地一僵,皱眉看向简景臻。
宋湾却没接简景臻的话茬,只如同一只小兽面对猎人般谨慎地看着他:“林丞跟我说,是你向他透露了我的地址,真的吗?”
简景臻根本没想隐瞒,直言道:“是我告诉他的,你刚离开那段时间,他每天能给我打上百个电话,后来甚至去实验室堵我,抱歉小湾,我实在是受不了。”
宋湾满眼怀疑地看着简景臻:“可是……林丞跟我说,是你主动告诉他的……”
宋湾说这句话时,好看的眼睛直直看向简景臻,他生得白净,五官昳丽,被咖啡店里的暖光这么一照,更显得不似真人,倒像个被仔细摆放在橱窗里的精致洋娃娃,金色发丝别在耳后,脸颊柔嫩,似是因为紧张,唇瓣微微抿起,是一副莫名显得有些可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