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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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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来不及了,张福沅手一用力,白布便唰拉一下被揭开。

一个女孩身穿海棠花色的衣裙,双手并在腹前,安静地躺着。

不管是身形还是面容,都如含羞半开的花苞,隐隐有破土而出、霞姿艳影之势。

可惜花茎永折,只得敲入针杵固定。花瓣破碎,只得以横斜竖折、交错缝线拼凑。

秦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记得第一次见这女孩时,她从雪琼坊竹梯上噔噔噔地跑下来扑向她哥哥,而后抬眼看向她,那是一双无比干净天真的眼,眸光映着被美丽东西惊艳到的细碎光芒。

可仅仅一个月,一个过分善良的生命就迅速凋零,充斥着无尽的痛苦。

又一把白纸洒落,穿堂风将那白纸卷得满屋飞散,一阵,又一阵,似乎真的是解了束缚的灵魂化成了风。

秦越的眼追随着最高的那片白纸,心底克制不住地翻腾:“凤芸妹妹,是你吗?你在看着我吗,你知道真相了吗,你知道那日是我故意与张福沅亲密接触,逼得袁观生盯上了你吗,你知道我是林颂而不是秦越么,你知道我是为了保自己的命,不惜将你们所有人拉入深渊吗?

你知道了,就和那些因我而死的灵魂,尽情地憎恨我吧,你们可以折我的寿命,可以断我的气运,但是,天哪,请不要诅咒我,让我永困于这具囚笼。

我对不起你们,但我别无他法了,我没有办法跟任何人说我有多害怕,我只能祈愿你们来世圆满。凤芸,我和你哥哥,一定会亲手了结袁观生,愿你来世再不要被算计与被骗,安息吧……”

抬棺人将张凤芸尸体放入棺材内,老人再次悲沉唱道:“合棺~”

抬棺人抬起棺材盖,准备顺着棺材边沿推过去,却被一只突然撑在棺材边沿的苍白的手阻住——是张福沅突然跌了一下。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秦越一惊,下意识地扶住张福沅的胳膊,她才感受到了那具清减的身子在颤抖。

老人见状,轻声提醒道:“大人,不能再耽搁了,误了下葬时间可不好……”

站在另一侧的王大海抹了一把眼,抓住张福沅撑在棺材沿上的胳膊,道:“撒手吧,早点让芸儿去排队,挑个好人家投胎……”

隔着两层白纱,秦越从侧面看见张福沅低下头,往下撇的黑睫下涌出泪水。

秦越鼻头一酸,刚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上眼眶——

严格算来,不管是在现代世界,还是上辈子,她都没有参加过葬礼。她自己曾经经历过死亡,可自己死与看别人死,完全是两种痛苦。

自己在经历非自然死亡时,并不会感受到死亡本身,而看着所爱之人死亡时,才会强烈地感受到死亡的意义——

一切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那个人再也不会开口说话。

她可以欺骗自己,他们所有人都是纸片人,可当她真正置身其中时,所有的细节,生与死的对立,还是让那股悲伤流进了她的心底。

那一刻,所有的思考顾忌与步步为营全部崩解,秦越只想拉住这个男子的手,用自己的温度抚平他的颤抖。

所以,她抬手,朝着撑在棺材沿的那只手而去,将自己的手盖在了张福沅的手背上,拇指钻入他的虎口,其余四指挑开他紧摁棺材沿的小指,将他的手握在了掌心中,低声唤了一句:“张福沅……”

张福沅一怔,连同眼泪与颤抖,同时停下。

秦越看见了他复杂的表情变化,复杂到她无法解读。

可最终,摁在棺材上的手还是一松,反过来将秦越那双小了一倍的手捏住,以同样的招数挑开她的五指,将自己的五指并入她五指的缝隙,不留一丝空隙、紧紧地贴合。

五指相扣的那一瞬,秦越心头一惊,而后,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她心尖拂动,拂得她脑子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

王大海见状,烫手一般撤回自己的手,而后翻了个白眼。

阻挡物一撤,抬棺人继续推盖。

张福沅、王大海、秦越三人注视着越来越小的空隙,直到锁扣“吧嗒”一声,那棺材盖完全合上,如一扇门将人阴阳两隔、永不再见。

张福沅的手动了动,秦越安慰地握紧了些。

又一把白纸洒落,老人唱道:“出棺,下葬~”

唢呐一声鸣啼,两名戴鬼神面具者左右跳动先行出门,手持锣、钹、笙、碰钟等丧器者紧跟,张福沅双手抱灵位再跟,王大海与秦越随行在侧,而后八名抬棺人吼三声,将楠木棺材抬起出门。

随行宾客跟在棺材后,他们要送棺至京城南郊月青山。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瑟瑟秋风卷起众人白衣袍角,吹红张福沅苍白的手,荡起王大海的刀穗,带起秦越幕离的外层白纱。

走到大门口时,有一黑衣劲服者进入队伍,凑近张福沅道:“陈琦芸已到南风街。”

秦越立刻皱眉——

陈琦芸?那不是陈书旸长女吗?

南风街又是入南郊月青山的必经之路,陈琦芸在那干嘛,难不成是不忿陈家灭门,挑了今日闹事给张福沅添堵?

她能理解陈琦芸为什么这样做,但不理解张福沅。

听黑衣者的语气,张福沅早就知道陈琦芸今日会来,还让属下掌握她的行踪。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拖走陈琦芸,防止她做什么干扰芒灵的事?

难道是为了让陈琦芸老丈人,刑部尚书郑雍,为保他这个儿媳更听张福沅的话?

可郑雍偷梁换柱这等要削职入狱的事情都干了,那就是已经和张福沅穿一条裤子、同生共死了,何必多此一举?

秦越蒙了柔雾的眼,慢慢冷静下来——不对,张福沅最近动作颇多,看起来散乱无章,但一定套组合拳,他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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