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好像就是在过一个连绵不断的节,情人节过去,转眼又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何承是个很奇怪的人,说有仪式感,在自己身上好像完全没有体现,但说没有仪式感,大节小节都会想着过一过。
端午送粽子,中秋给大闸蟹,如今元宵节,下班又买了汤圆和吃的送到了出租屋。
毕业之后,在家过元宵节就成了奢望,在陌生城市,有人惦记着给他们过节,哪怕是粗心的小伙子们,心里也觉得暖呼呼的,何承一来恨不得拿出对待女朋友的热情。
“早听说有咸汤圆,一直没尝尝。”王书译倒是悠闲自在,拿了跟马浩自家晒的地瓜干塞进何承嘴里,随手还翻弄了一下汤圆。
“咸汤圆,汤也是咸的吗?”同样是北方人的马浩,也从王书译拿了根地瓜干嚼着,还进行了一波猜测。
“我现在就煮,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那我得围观下…”
“书译,你要不要一起来看?”
“厨房就那么大,你背着我?”
“让承哥背,近距离观摩…”
本就不大的厨房,容纳不下太多人,马浩积极邀请众人围观,但剩下的人还是留在客厅,听着韩骏缩在沙发角落的游戏声,看着热闹却没什么感染力的元宵晚会。
“承哥,元宵节也不回家啊?”郑锡辛落座,扒拉着茶几上的零食,随口问了句。
“他们家不怎么在意这些节日。”对美声歌舞联唱实在没什么兴趣,王书译回答着,把电视换成了体育频道。
“你过年,是不是也在承哥家过的…”
“c!”角落里,突然迸发的国粹,打断了两人原本的话题。
“怎么了?”两人对韩骏的一惊一乍早已习以为常,但郑锡辛还是关心了下。
“我就感觉打野那小子不对劲,把我们家悉心看护的小龙给偷了。”
然而,有的人,并不值得关心…
“诸位我惊了!第一次看煮汤圆放香菇虾米的!”厨房战/况,前/线记者火急火燎来报。
刚结束一场失败游戏的韩骏,立刻转移游戏失败的目光,参与咸汤圆的讨论,一时间屋子里又热闹起来。
“你们小点声,待会隔壁大姨又来敲门了。”老小区,隔音都不算太好,住了几个月,就因为马浩跟韩骏的咋咋呼呼,被邻居找了好几回。
郑锡辛无奈,人家邻居有心脏病,他们也没钱换地方,所以每次两个人声音稍微一大,郑锡辛就会立刻掐捏两个人的火苗。
只是这边郑锡辛刚说完,那边敲门声就响,甚至没给两个人,收声的机会。
一日为宿舍长,终身为宿舍长,郑锡辛只能认命去开门,甚至还在在心里酝酿起满五十字的道歉词。
然而,房门打开,竟然不是邻居,而是拎着行李箱的范临。
“辛哥。”
“小临,你怎么回来了?”范临的声音,哪怕在马浩韩骏和电视的夹击下,王书译还是能立刻听见。
“学校要开学了,提前回来了。”范临微微勾唇,冬日冷清化作春雨。
“昨天晚上我跟你视频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要给我惊喜?”范临在出租屋常来常往,也不用跟几个人特意打招呼,简单点点头,王书译就把何承的行李箱拖进了自己房间。
“嗯。”
“多大了,还玩这套,吃饭了吗?”
香菇肉丝虾米熬的汤底鲜香,何承端着碗出来的时候,范临已经脱下外套,正坐在沙发上。
而王书译则揽着人肩膀,半坐在沙发扶手上,是看到围着围裙的何承从厨房出来,才起身去帮忙接。
“烫,别费劲了,去端剩下的几碗吧。”说完,王书译就招呼人去端汤圆,范临也起身去拿。
“回来怎么没告诉你哥一声?我们好去接你。”狭小的客厅,难免目光交汇,何承开口,范临则停下脚步。
“他要上班,我想来,自己过来就好。”范临落下一句话,人已经转身离开,继续向着王书译的方向去。
“正好你没吃饭,承哥煮了咸汤圆,还放了香菇,闻着挺香的。”只是范临还没走到厨房,王书译已经端着碗走来,一边介绍还一边搅,看样子立刻就想尝一个。
“别吃那碗,刚盛的太烫,吃我这碗。”何承劝阻,又来到王书译身边用勺子舀了一个自己碗里的汤圆,体贴的吹了吹,试了温度才放到王书译嘴前。
因为信任何承,王书译也不担心会烫,勺子送到嘴边,直接就含了进去。
“嗯,好吃,小临你也尝尝。”咀嚼鲜香立刻从软嫩粘糯的口感涌出,下意识发出惊喜的赞美,又转眸向自家弟弟推荐。
只是范临的目光,却落在何承身上,而何承已经拿着纸巾,擦上王书译沾了汤汁的嘴唇:“好吃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