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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归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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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拉着他的手,远远站着,向着玄台。

“我们要去了结这一切。”

玄台的目光从北冥身上移动,看向了他。

“是的。”他冲玄台点头,“了结一切。”

“你们大可不必的。”玄台规劝着,“我们已经有手段去抑制病况,或许很快也就会有彻底治愈的方法。”

“可那药浴法不适合哲辰,”北冥转头看他,“我也不该让你熬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我都不能同意你们这样出格的做法。”玄台切齿着摆首,“这个荒唐的提议是谁提出来的?”

“我。”他替北冥说。

“那就更不可以了,你现在不清醒。”

“我会让他清醒的。”北冥喃喃着,“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哲辰,我会让他好好回来的。”

玄台不断地摇头否认: “你做不到的。”

“为什么?”

“不管他。”他伸手环住北冥的肩将他拉进怀里,“别听他的。”

玄台瞪大双眼无声质问着,这让他几乎不敢直视。他怕玄台再说什么,但最后,玄台终究是走掉了。

“随你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

旋开旋落旋成空,白发多情人更惜。

“你说,这人世间,会有一间庙宇是为我而建吗?”

石板碎稀,脚下荒草尽颓。他踏过他的脚步,跟着北冥向前走去。

“你说,这今后,还会有多少生灵踏入鬼门,迈入轮回苦楚?”

墙栏尽摧,断壁残垣。他抬头,看着故事的开端,也是结尾。

“你说,这消散的灵魂,会归入怎么样的虚无之境?”

白衣翩然,北冥在台上,回眸看他。他驻足,回以温柔一笑。

“你说,故地重游,我为的是何?”

他摇着头,苦笑着。

“告诉我,他们在这对你做了什么?”

“我不记得。”他如实回答,“我只是往你那赶,然后看见了那个预言。”

“预言……对,预言。他们或许就是用这种方法吧。”北冥自责扶额,“我就该第一时间检查你有没有受伤,而不是第一时间想着我的什么计划……”

“这不怪你。”他摊开手掌,看着那道几乎淡到看不见的伤疤,“我也没在意。”

或许他从一开就记得,也或许是在和欲念一点点抗争的时候逐步想起来的。

“我有罪,”北冥忏悔着,“我居然真的有怀疑过你。”

“我也有。”他走上前捧起那张写满低落情绪的面,“但我们没让它们得逞,不是吗?”

他低头,轻轻吻上北冥颤抖的眼睫。

“我的阎王大人,我想看你冷静果决的样子。让我看看,好吗?”

北冥抿着唇点点头,他拉过他的手带着他走入废墟的中央,这天地的中心。

“它们行事的最终目标,是放出困在天牢里的魔神。这个想法激进而冒险,但一旦成功,它们必然翻盘。它们蛰伏潜藏,伺机而动,直至今天。”

“对于天庭,”北冥面向天,“如今的天庭早已不是原本那模样,各派势力纷争不断,官僚主义也致使许多修行未满的关系户也都能上岸当官。他们眼里,或许权利和地位比所谓天理和王法更重要,他们这些墙头草只会倒向所有机会取胜的人。”

“对于人间,”北冥望着他,“凡人对鬼神之说的关注度已大幅度减小,且人口众多,并创造出了实力不可小觑的科技手段。魔族潜藏其中既不容易发现,又可以以凡人和社会治安为挡箭牌躲开天庭直接降下的高纬度攻击。”

“对于地府,”北冥指着地,“如今的地府刚刚经历过权利更迭和政策改革,军心不定,猜疑四起。及位者极易控制,且同他的父亲一般蔑视天帝权威、人间正道,稍加挑拨便有行抗命独立的可能。”

“而我,我作为游走三界的人,不但拥有纵横天地的人脉,还有极大的权利和地位。若能利用我,它们不但能够得到庇护所和强大力量,还有可能一步登天,借着我的权利接近天牢救出魔神,甚至在最后,说不定会有很多神仙会倒戈向它们,减少极多的麻烦。”

“但是,若我坚定追随天帝、绞杀魔残,那刚刚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阻碍。与我交手的千年,它们不难察觉出我的威胁之大。”

“因而,要不我从,要不我死。”

“而你,你是我最亲最爱之人,也最能伤我之人。于是他们盯上了你。”

“若我真的倒戈向了它们,那时候它们或许也就不会让你杀了我了。它们或许会让我洗脑你,让你彻底听从我什么的……”北冥抚胸,“幸好我没有。”

“是的,你那时候真是吓到我了。”他说笑般,“我以为你真的会捅我。”

“我不会的,那样我就和天帝没什么区别了。”

果然,这还是我爱的北冥。他望进北冥那双眸,开怀地笑了。

北冥也笑了,笑而若哀。

“我真的很想……很想再和你呆一会。”北冥挣脱开他的手,“但那样就太自私了。”

无风而至,他环视四周,发现了隐藏起来的屏障。

“我知道,我们谁都不会让步的。”

北冥背手转身,目光变得凌厉。

“那么就公平一点,用地府的决策手段。”

弱肉强食。

“来,在某一方彻底魂飞魄散之前,我们都出不去。”

北冥向他张开双臂,但这次想要的不是相拥,而是刀剑相向。

他的手抖起来:“我不会的。”

北冥不依不饶。

“你还有伤。”他在说服自己。

“这样才公平,不然你一定会输。”北冥宽慰他,“不会影响到其他什么的,别犹豫了。”

他仍不动,但手已经不自觉地搭上了刀鞘。

“你不来,我自己来。”

北冥坏笑一声,两指捻出一团冥火便要挥向咽喉,他只能冲了过去,挥出了刀。

就像北冥教他的那样。

他想起第一次握上这把刀,那时候他还不叫蒋哲辰,北冥也还叫苏长卿。这是为他而制的礼物,是那亘古岁月里仍保有光泽的记忆。

他抬手劈下,挥开时空,北冥闪身险险躲开,动作并不快。

北冥说的对,他不适合持刀。可在他什么都不曾记得的煎熬时光里,他为什么不弃去这无用之物?这刀身分明同冥河水一般的冷了,北冥却固执地拥着它,寻找自己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反手横刀,刀锋挑起北冥的长发,削下半缕发丝。

“再快点,再狠点。”

练武时,他最恨这句话。他明明已经累到不行,为什么这个冷血的家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他总是练到麻木,练到大脑空白。他骂着混蛋,却不知道这种程度才堪堪比得上对方受过的半点难。

那道光影迎面而来,被他的刀刃一劈为二,他在流动扭曲的光线里看见了北冥赞许的目光。

他的生前、那个最初始的凡人蒋哲辰,他的身份在如今是容易应付纷争,他的故事是如今避讳莫深的。他曾深信不疑的信仰和追随校长和党国,实际却背离了他的初衷。人民和历史向他证明,他是愚痴的混蛋。

他恨自己,恨自己信错了人。因而在最初被北冥留下的时候,他总是质疑,怀疑北冥的立场、怀疑他的人品、怀疑他的作风。他踌躇不安,日日捂着良心检讨自己的罪责。

“你怕什么!”

北冥喝他,寒气划伤他的肩臂,擦身而过轰碎他身后的断壁。他一阵耳鸣,一阵恍惚。

北冥希望的他是什么样的?他说不清楚,但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最清楚的,因为他做到了。他逐步理解了北冥为何不爱追问,为何不爱深究。既事实已成,为何总要纠结其中琢磨不透的道理?

他只是爱而已,而爱不需要那么多言语和理由。

北冥的一击被他用刀身挡下,北冥上前一把扼住他的手腕将长刀卡住。他抛起刀想要换手去抓,长刀却被北冥先一手夺下。

“别忘了这一招谁教你的。”

“是你。”

他深深望了他一眼,拉过北冥抬膝狠狠一顶。这一下没有留情,北冥哇得咳出一口血,接着被他抓住手臂摔了出去。

这便是北冥不喜欢近身搏斗的原因。

那把刀重新回到了他手中,他拍去扬起的灰尘,逼近废墟中起不了身的北冥。

“是我赢了。”

“是……”北冥满意而虚弱地抬眼看他,“打的……不错……”

“不是我打的不错,是你放水了。为什么不使出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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