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海村说是村子,实际上是个独立于海市之外的海滨小岛,隶属于海市。
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岛上常年被海雾笼罩。所以尽管景色不错,却并不能发展旅游业,其它产业的发展也都一般般。
久而久之,青海村里的青壮年大都外出务工了,岛上人烟稀少,就只剩下一些留守的老人和儿童。
谢清文停好车,带着墨虎走向了不远处的码头。
这里的码头归清海村管理,平日里码头上总会坐着三两个清海村的留守老人,在这里一方面是打发打发时间,在村里闲着也是闲着;另一方面是为了载客。
是的,尽管岛上鲜少有人探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时不时会有一些喜欢打卡小众景点的游客来访,像谢清文这样来拜访朋友的也是一种。
可今天,码头上却空无一人,只剩下两艘简陋的电动小船被拴在码头边,被风一吹,微微晃动。
谢清文四处搜寻了一圈,连附近的公厕都去看了,还是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想到明明昨晚还在联系、早上发出去却一直显示未读状态的信息,再联想到墨虎刚才说的“血腥味”,他决定自己坐船去岛上看看。
墨虎的鼻子应该不会出错。
上船前,他有想过要不先报警,手机都掏出来了,但想想还是算了。
报警了然后呢?怎么说?让他们出警去岛上看看,因为他的狗说隔着老远闻到了血腥味?
狗就是他身边这个壮汉?
……还是算了,先过去看看再说。
电动小船的操作很简单,就那几个键,谢清文试了一遍就差不多明白了。
小岛与码头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坐电动小船五分钟就到了。小船靠岸后,他带着墨虎熟门熟路地朝林杨家走去。
殊不知,在距离小岛五公里外的海域中,有一大片黑色的影子正飞快地朝着小岛靠近。
*
林杨是谢清文在国外读研时认识的,是个性格内敛容易害羞的小富二代。
当时谢清文正为找不到期末作业所需的布料而发愁,就在他一筹莫展时,穿着一身“奶奶的爱”的林杨塞着个耳机从他的全世界路过。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下午,林杨身上那条金光闪闪波光粼粼、或许在别人看来很土、但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救命稻草的裤子。
以及他迫不及待跑过去一把扯住别人裤子时,对方脸上那既震惊又羞恼的小表情。
……简直社死。
由于林杨当时的衣服都是他奶奶用自家的布料亲手做的,每一件都是绝版,所以那一年谢清文的期末作业还是拆了林杨的裤子做的。
林杨家在清海村非常显眼,在一片红瓦白墙小平房中,那唯一一栋三层楼高金碧辉煌的大宅子就是了。
简直连路都不用记。
当年林杨的父母在别的城市赚到钱后,想把留守在村里的两老一小接进城住。无奈两个老人不愿意,光把林杨接过去的话,夫妻俩也没时间照顾,于是便尽可能的把老家的房子按照老两口的审美修的尽善尽美。
当初为了修建这个大宅,还高价买了几块隔壁邻居的地。
谢清文带着墨虎一路向林杨家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实在是太安静了。
此时已接近饭点,却一家冒炊烟的都没有;村口拴着的狗不见了踪影,村里的小路上也没有了欢声笑语的孩子们。
路面上开始出现了零星的血迹,越往里走血迹越多;两侧的屋子上破碎的窗户、倒地的大门,无一不说明这里经历了激烈的争斗。
这会儿别说墨虎,就连谢清文都能闻到血腥味了。
当第一波尸体出现在眼前时,谢清文停下了脚步,拨打了110。
电话很快被接通:
“您好,110。”
谢清文道:“您好,我要报案,清海村发生命案……”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飞快地冲向了谢清文,被一直警惕着周围的墨虎一脚踹飞了老远。
偷袭清清,不可原谅。
惨叫声响起,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的女人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
他飞快地说完了剩下的话,“……具体伤亡人数不知道,但到处都是血,麻烦尽快出警,凶手可能还在村里。”
“姓名谢清文,身份证号……”
谢清文挂断电话,打量起了地上哀嚎的女人。
这是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浑身皮肤蜡黄松垮;感受到谢清文的打量,女人抬起了头,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仇恨;她恶狠狠地龇起了牙,喉间发出了兽般的低吼。
墨虎侧身挡在了谢清文身前,道:“小心,她不是人。”
谢清文当即明白了墨虎的意思。
眼前这个面露狠厉的中年女人,居然是个兽人。
难怪没穿衣服。
中年女人看见墨虎,愣了愣,然后用兽语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