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日咳的愈发严重了,怎么还要今日出发?”顾清寒百思不得其解,望向风离的眼神里带着犹豫。
风离系着腰间的红佩带,眉眼弯弯:“既然狐颜堂的总部在离国,那我们还是早早去罢,正事要紧。”
顾清寒扶着额头叹气:“我便不该告知于你,虽然狐颜堂的人都有腕间狐尾标志,却也是十分不好惹的。我当初也是为人所救才勉强脱身,阿离,你想清楚了。”
风离偏过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破碎疤痕下是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氤氲着无言情绪。
两人动身,去了离国。
路上,顾清寒戴着面纱,姣好的面容半遮半掩,却足够勾人心志。
两人一路骑着马,说着细碎的话。
顾清寒瞥了一眼被交错树枝掩盖的来路,清哼:“阿离,你何时结识了一只小白狗啊?跟了一路了。”
风离挑了挑眉,细眉下的脸皮格外秀气,淡笑:“无妨,同路罢了!”
后面的慕容蓥阳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却见得她们低头掩笑的动作,不禁鼓了腮帮子,默默生气。
直到到了离国境内,慕容蓥阳还是跟着,两人虽然没理,却还是觉得不大舒服。
路过离国的轻颜坊,风离原本只是扭头望了一眼,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俨然不像平日的她,眉眼之间也憔悴了许多,只是那蛮横的性子还是没变,手里拿着一只胭脂盒跟对面的青衣女子理论,只听得那青衣女子一句:“我家里的胭脂都是如那女子的衣裳一般艳红张扬的,哪像你,一身白衣跟哭丧似的!”
引得萧应琼回头望去,分明面前的马上女子长着一张她不认识的脸,甚至还是颇为女气的装扮,她就是盯着挪不开眼。两两相望,一时之间,两人眸里的情绪都莫名起伏。
顾清寒看着风离眼神的细微变化,侧头看向了那白衣女子。
风离顿了顿,喑哑道:“走吧,一路赶来,我很累!”
顾清寒点点头,两人驱马离开。
萧应琼见风离要走,原本与那女子的争吵也忘在了脑后,那女子还在骂骂咧咧,萧应琼扔下了胭脂盒,追出了门。
刚到门口,却只见到两人渐远的背影。
萧应琼看着那骑在马上的红衣背影,与印象中的那人叠合起来,让她不禁想哭,“第一次,第一次碰到这么像你的,叶哥哥……小应,好想你……”
随着尾音的渐低,那身后追过来的青衣女子似乎也被感染,竟是闭嘴没有再说。
风离整顿好了,叫了吃的送上楼,第二天顾清寒推开门的时候收拾齐整的房间已经没有了人影。
离国已然快要踏入初冬,一路凋敝。风离手里提着一篮子的朝阳花种子,一路沿着小路前进。
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巨树下,天气渐冷,巨树也快要撑不住地窸窸窣窣掉叶子,地上铺满了掉落的金红色叶子,状如枫叶,却又有些不同,风离看不出来大的区别,只是隐约觉得不是枫叶。